【第69章 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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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老母的個瞎眼玩意！菜上錯了！”
一個嬌小的身影站在櫃台上，指著個上錯菜的店小二罵。酒樓裡熙熙攘攘的人，後廚裡汗水與熗鍋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火光升騰，一盤盤菜肴從鐵鍋裡被盛到瓷盤上，又端到食客的桌子上。跑堂的穿梭在狹窄的過道間，肩上搭著毛巾，手上托著摞成小山一樣的盤子，嘴裡喊著“讓一讓讓一讓”，從人群的縫隙裡擠過去。角落裡幾個喝酒的漢子已經半醉了，臉紅脖子粗地劃拳，聲音大得要把屋頂掀翻。
“老娘這家裡剛添了幾張嘴，你又給老娘上錯菜。客人要求全退！全退！你個小腦完全不發育，大腦發育不完全的先天腦殘，再有下次老娘炒你魷魚啊混蛋！”
台上的嬌小身影氣得咬牙切齒。雖然看起來威懾力不太大，但那七尺男兒的店小二卻被噴得狗血淋頭，連頭都抬不起來。他低著頭，眼珠子盯著自己的鞋尖，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在圍裙上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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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乾嘛？還不趕緊去乾活，魂拉家了？”
小二如夢初醒般去上菜，腳底抹油，一溜煙鑽進人群裡，趕緊逃離了挨罵的場所。那嬌小身影從櫃台上跳下來，動作利索。她躲過來來往往的人群，腳步輕快，像條魚在水裡遊，熟門熟路地朝著樓上走去。
囡囡在樓上跑著玩，小短腿蹬蹬蹬地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從走廊這頭跑到那頭，又從那頭跑回來。她手裡舉著一個紙風車，是花二前兩天給她做的，風一吹，呼啦啦轉。花二從樓梯口拐過來，一把把她抱起來。一手托著她，一手捏著她有點嬰兒肥的小臉蛋。
“嗯～囡囡，真可愛，喜不喜歡二姨？”
囡囡彈性十足的臉在她手裡變來變去，一會兒被捏成包子，一會兒被捏成燒麥。花二眯著眼，嘴角翹得老高，感受著手中有彈又嫩的手感，像在揉一塊剛出鍋的發麵饅頭。
“稀翻，二姨姨，放開——”囡囡口齒不清地擠出這幾個字，小胖手在花二臉上拍了兩下，沒用力，像貓爪子拍人。花二樂得咯咯笑，又捏了一下才鬆手。囡囡噌地一下從她懷裡鑽出去，像條泥鰍，三兩步竄進屋子裡，躲到床後頭，隻露出半張臉，警惕地盯著門口。
“二娘，你又欺負小孩。”紅九纏著繃帶，從床上坐起來，麵露無奈。她的肩胛骨還疼著，一使勁就鑽心地疼，但她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了。比前幾天強多了。花二跟進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跟喝酒似的。
“切，哪裡欺負她了，我這是喜歡她。”她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幾滴，“倒是你們，這從黑山堡還能讓冰靈給偷了，還要跑到我這裡來避難。”
紅九臉上露出些許愁容，手指無意識地在被麵上畫圈。“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今天城門口又來了倆難民，說是來找我的，剛交了二百塊靈石讓小二把他倆領回來。你放你的心吧。”花二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紅九鬆了口氣，肩膀往下塌了半寸。囡囡從床後麵竄出來，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激動地看著花二。“是爸爸要回來了嗎！”她的小手攥著床單，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花二看著這個眼裡滿是激動的小團子，心都化了，把她抱到自己身上。
剛準備說話，後麵就傳來了一道渾厚的聲音。那聲音低沉，悶悶的，帶著一路風塵和疲憊。
“二娘，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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