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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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藥五被他嚇了一跳，什麼玩意這是。周圍泡溫泉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來。陸晏咬著牙，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沉進池子裡。
完蛋了，他就知道花二選這裡沒安好心。這裡沒有私湯，她一個埃及的太陽神進了女泉，那不是進了羊群裡的狼嗎？
但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人家已經進去了，他能怎麼辦？他隻能在外麵像一個無能的丈夫一樣，希望薑辭不要被花二得手。
而在另一邊的更衣室裡，花二正在和薑辭較勁。薑辭滿臉通紅，指著那件由少得可憐的布料做成的浴衣，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就穿這個？”
花二和紅九已經換好了，清涼的浴衣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紅九靠在牆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不然呢？”花二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浴衣，布料少得她隨便一動就春光乍泄，她毫不在意。“這還隻是泡溫泉，還不是泡澡呢。泡澡是要全裸的喲～”
薑辭從脖頸到耳廓都紅透了。之前和陸晏在一起，怎麼穿都無所謂，反正他看不見。可是現在周圍的人可都是能看見的，儘管是女性，但她從來沒有在別人麵前展示過身體。
她紅著臉，慢慢解開外袍的係帶。再解開裡衣。帶著些自暴自棄的決斷。
花二看著她曼妙的身材，眼睛都直了，呼吸越來越急促，嘴角帶著傻笑，眼角卻流下兩道清淚。“啊，我死了。”她往後一倒，砰的一聲躺在地上。紅九翻了個白眼，走過去踢了她一腳。“起來，別在這丟人。”
藥五和心神不寧的陸晏泡在池子裡。水汽氤氳，陸晏靠在池壁上，閉著眼，腦子裡全是隔壁女湯的畫麵。他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麵甩出去，又浮上來。藥五在旁邊撩水，撩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偷瞄陸晏一眼，想問又不敢問。
男湯又進來一個人，二十多歲，年輕，皮膚白淨，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儒袍。他走到池邊，脫了外袍，疊好，放在石頭上，走進池子裡，坐在陸晏旁邊。陸晏正在專心想事情，沒在意他。
“陣宗的聖子？”那人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驚雷一樣在陸晏腦子裡炸開。
陸晏猛地睜開眼，轉頭盯著那人。他的眼睛還沒完全恢複，看不太清對方的臉，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瘦削的，挺拔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手已經下意識地探向池邊——他的儲物袋不在那裡，放在更衣室了。他沒有武器，沒有陣盤，沒有丹藥，他隻有一條兜襠布和一身剛醒過來還沒恢複利索的築基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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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五也聽見了那人的話，整個人從池子裡彈起來，水花濺了陸晏一臉。他擋在陸晏前麵，用僅剩的一隻手臂護住他，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年輕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年輕人看著他們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笑了，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一種溫和的、帶著歉意的笑。“別緊張，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安撫兩隻受驚的小動物。“我隻是……想來確認一件事。”陸晏盯著他，沒說話。藥五也沒說話。年輕人也不急，靠在池壁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被水汽蒸模糊的木質紋理。
“陣宗覆滅那天，我在場。”年輕人說。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親眼看見長城破了，看見冰靈湧進來，看見陣宗的弟子一個一個倒下。我看見陸不器引爆了本命陣盤，看見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他笑了一下。我那時候在想，如果我是他，我會不會也這麼做。”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陸晏的聲音很冷，帶著敵意。年輕人搖了搖頭。他拍了拍陸晏的肩膀，“出來說。”陸晏想了想，停頓片刻。跟著他出去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陸晏站在他身後，隔著幾步遠，看著他。
“你是誰？”陸晏問。那人沒回答，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令牌，朝他扔過來。
陸晏接住，低頭一看，令牌是玄鐵鑄的，沉甸甸的，正麵刻著一個“器”字，背麵刻著山川紋路，紋路細密，手指摸上去能感覺到凹凸。他的手指頓了一下。“器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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