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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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萬邀請之後的第一個清晨，大雄是被鬨鐘叫醒的。
他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眯著眼睛看窗外，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金色的細線。空氣裡有烤魚的焦香，樓下媽媽哼歌的聲音斷斷續續飄上來，是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老歌。
他躺著沒動，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了會兒呆。昨天這個時候他已經帶著武道在去澀穀的電車上了，今天不用去澀穀，就隻是上學、訓練、吃飯、寫作業。普通的一天，普通才是他最想要的。
他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拉開抽屜還是沒有時光機。
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媽媽已經把早餐擺好了。烤鮭魚、味增湯、玉子燒，媽媽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端著味增湯坐到他旁邊，看了他一眼。
“昨天你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沒事吧？”
“沒事了。他找到能收留他的地方了。”
“那就好。”媽媽低頭吹了吹湯，然後抬眼看他，“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別跟著摻和太危險的事。”
大雄含著一口玉子燒點了點頭。他在心裡默默感歎媽媽的直覺，要是她知道昨天她兒子在澀穀的空地麵對一整個極道乾部的陣勢，還站在兩個隨時可能互毆的兩人之間質問東京萬字會的總長“這是不是你們的作風”，這頓早飯大概不會以一句輕描淡寫的囑咐收場，而是會變成長達三小時的思想教育課，外加爸爸下班回來後語重心長的二輪補課。
他快速扒完碗裡的飯，背上書包衝出門。轉過街角的時候，那個在晨光中等他的人已經站在那裡了。靜香換了新發夾，淺藍色的，配在深藍校服上像是天空從領口剪下來一小塊別在了頭發上。不張揚，但讓人看著就覺得今天的色調是清爽的。她沒有催他，也沒有說“你終於不遲到了”，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拎著書包，看到他從拐角跑過來的時候微微彎了彎嘴角。
“早上好，大雄。”
“早上好！”
兩人沿著住宅街朝總武高走去。晨光把電線杆的影子一根一根投在地上，他們踩過那些影子的時候，節奏慢慢變成了一樣的頻率。這條走了無數次的路，和昨天一模一樣，和前天也一樣。但大雄覺得今天的風好像比昨天柔和了一點。
“昨天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靜香問。
“你是說武道？”大雄想了想，“他沒事了。被一個社團的人收留了，以後應該不會再被人欺負了。”
“那就好。”靜香沒有追問是哪個社團，也沒有追問大雄昨天在澀穀具體做了什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他看起來很需要有人拉一把。”
“你拉了他一把。”
“不是我拉的他，是大家一起。”大雄想了想，“胖虎幫他打的架，小夫幫他分析局勢，那個社團的人給了他一個新的起點。我隻是負責把他從秋千上撿回來而已。”
靜香沒有馬上接話。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麵，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能把一個人從秋千上撿回來，已經很厲害了。”
大雄側頭看她。靜香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而是看著前方的路，晨光把她的側臉輪廓勾成柔和的曲線，那枚淺藍色的發夾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珠光。心臟在胸腔裡敲了一下，不重，但很清晰。他趕緊把頭轉回去，假裝對旁邊那家麵包店櫥窗裡正在冒熱氣的紅豆麵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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