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東萬六番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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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規則是爬台階不是騎車啊，胖虎你給我等等！Mikey你走錯路了那邊是反方向！”小夫的聲音被遠遠甩在後麵。
武道看著兩人消失在坡道頂端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車把都晃了，車頭歪歪扭扭地往旁邊偏，阿堅伸手幫他穩了一下。
“別跟著他們瘋。”阿堅說，語氣是一貫的穩重，但武道注意到他嘴角多了一個自己之前沒見過的弧度。不是微笑，但也不是完全的冷漠，是那種介於“拿你們沒辦法”和“其實還蠻有意思”之間的一條細線。
武道重新握穩車把，初夏的風灌進他的衣領裡，夕陽把他踩板時繃緊的小腿曬得暖烘烘的。這是他加入東萬的第一個傍晚，不是打鬥，不是流血，是五輛自行車沿著河邊的馬路往前飛馳。。
“走了！”他踩下踏板，追上前麵的身影。小夫在後麵喊“等等我你們這些人腿也太長了”，阿堅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五道影子沿著澀穀川被夕陽拉得忽長忽短。
夜晚，武藏神社。
最後一個爬上台階的人是胖虎，不是體力不行，而是因為他在山腳下和Mikey騎車繞錯了三圈，到神社腳下才發現Mikey走的那條路通往的是神社後麵的垃圾回收站。小夫跟在後麵，彎著腰雙手撐膝喘氣，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複盤剛才的路線錯誤。武道比他們早到一會兒，坐在石階上灌了半瓶水，阿堅站在鳥居旁邊，呼吸平穩，絲毫看不出剛才蹬了那麼久自行車。
人漸漸來齊了。東萬的成員們三三兩兩從石階走上來，有的騎著摩托來的，有的是從車站跑過來的，有的手裡提著從便利店買來的零食袋子，互相推搡著打招呼，聲音在神社空曠的院落裡回蕩。有人蹲在石燈旁邊，有人靠在拜殿的柱子旁，有人還在為剛才上山誰跑得快爭論不休。喧鬨聲、笑聲、塑料袋的窸窣聲混在一起，像是某個夏夜裡的普通聚會。
然後Mikey從鳥居下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東萬標誌的黑色特攻服，金發被月光染成淺銀白色，衣擺在夜風裡輕輕翻動。臉上的表情和剛才叼棒棒糖時判若兩人。空洞的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肩膀展開，脊背挺直。整個人的氣勢完全變了，不是凶悍，不是陰沉，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讓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他身上聚攏的存在感。
“集合。”
兩個字。不重，但每個人都聽到了。石燈旁邊蹲著的人站起來，靠在柱子旁的人挺直了腰。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彙集到拜殿前的空地中央，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推搡，排成整齊的隊列。
阿堅站在Mikey身旁半步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側，目光沉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Mikey站在隊列正前方，月光從他背後灑下來，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麵上，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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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會開始。”
所有人齊聲喊道：“您辛苦了！總長！”聲音在神社空曠的院落裡撞出短暫的回聲，驚起了遠處樹林裡一隻夜鳥。
Mikey微微點頭。他的目光從隊列的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然後回到隊列前方。
“今天宣布一件事。”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在夜風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東萬迎來了新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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