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對勁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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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射擊館。
大雄剛打完最後一組練習，正在低頭拆槍保養。夕陽從落地窗斜斜地切進來，把靶道照得一明一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硝煙味和擦槍油的柑橘香氣。
鈴木在旁邊收拾自己的步槍，動作一如既往地安靜利落，清水在給新隊員糾正姿勢，亂菊站在記錄板前麵翻看今天的成績，筆尖在紙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野比，你今天最後一組比平時低了零點三環。”
“零點三環還好吧……都在十環以內。”
“預選賽上零點三環就是金牌和第四名的差距。”亂菊頭也不抬，“不過你今天剛上完榜，心情浮動可以理解。明天休息，調整好狀態，周一我要看到全部滿環。”
大雄應了一聲，把拆好的槍零件用軟布包好放回槍櫃。他走出射擊館的時候，靜香已經在門口的長椅上等著了，膝上攤著課本，看到他出來便合上書本站起來。
他抬頭看靜香，靜香正看著他。她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坐在射擊館門口的長椅上寫作業，從夕陽一直等到晚霞。
“靜香。”他開口，“你每次都在這裡等我，侍奉部今天沒有活動嗎？”
“沒有。還是很清閒，雪之下同學，說不用我在那裡一直等著。”靜香微微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笑了一下，“但我覺得她是故意讓我早點過來等你。”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說你在學校被圍觀的處境比較辛苦，讓我多照看你一點。”
“……雪之下說的？”
“嗯。她是這麼說。”
大雄沒有接話，低著頭把槍櫃的綁帶扣好。他想起雪之下之前對他說的那句“如果你把靜香卷入什麼危險，我會追究責任”，和現在這句“他處境比較辛苦”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而靜香大概是那個讓轉變發生的人。這不奇怪。靜香就是那種會讓冰山融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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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末去我家補習吧，正好數學進度該往下學了，在你家我不好意思一直泡在你那裡。”靜香說。
“好。周六還是周日？”
“都行。你哪天有空？”
“周六射擊部休息，周日也沒安排。要不兩天都去？”
靜香眨了眨眼，嘴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麼又收住了，然後低下頭，聲音小了一點：“那就兩天都來吧，上午十點。我給你準備點心和茶。”
她說完，把課本抱在胸前，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忽然變得有點不一樣的距離。大雄看著她微微別過去的臉，耳朵尖在夕陽下泛著淺粉色，像是剛從晚霞裡偷了一小塊顏色藏在皮膚下麵。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周六也去，周日也去，兩天都去靜香家。這在大概約等於“我們周末兩天都約會吧”，而他是用安排數學補習的口吻說出來的。
“……好。十點。”
兩人沿著回家的路慢慢走，穿過公園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秋千架上，把鐵鏈鍍成金色。大雄多看了秋千一眼，想到昨天那個位置還是個空蕩蕩的問號，今天是空的，長椅也是空的。那個曾經渾身是血坐在上麵的人，現在正在澀穀的另一頭以東萬六番隊隊員的身份揮灑汗水。他笑了笑，然後聽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電話。他掏出手機，屏幕上兩個字：胖虎。
“靜香，我接一下。”他落後幾步，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一片嘈雜。胖虎的聲音壓得很低，跟平時判若兩人，不是那種能震碎玻璃的大嗓門，而是一種難得的“我需要跟你說個事”的嚴肅調調。
“大雄，武道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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