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及格的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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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係上粉色蕾絲圍裙，走到料理台前。由比濱看到他係圍裙的樣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雪之下把重新稱好的砂糖推到她麵前，說“這次再放錯就從頭開始”。
大雄自動站到了黃油打發工位，黃油已經軟化好了，他拿打蛋器打發的動作不算熟練，但節奏很穩，一圈一圈，黃油的顏色從蠟黃慢慢變成淡黃，體積膨大了一圈。
雪之下負責精準控製黃油的軟化程度，拿著一把尺子量黃油塊的大小是否均勻——大雄懷疑全日本隻有她會用尺子量黃油。
比企穀負責把烤焦的烤盤刷乾淨。他刷烤盤的動作很慢，但刷得很乾淨，每一個焦痕都用鋼絲球仔細擦過。由比濱說“謝謝你”，他說“我隻是不想下次烤出來的曲奇還帶著上次的焦味”，然後繼續刷。
靜香負責攪拌麵糊和擠花袋。她把大雄打發的黃油糊和雪之下稱好的麵粉混合在一起，攪拌的動作很自然，不像由比濱那樣手忙腳亂，也不像雪之下那樣每一步都像在做實驗。麵糊在她手下變得越來越光滑。大雄看著也想試一試。
大雄和她擠花袋的時候擠出來的曲奇有大有小，靜香擠出來的是標準的圓形，他擠出來的是橢圓形加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尖角。
“你這個像被踩了一腳的甜甜圈。”比企穀端著一疊洗好的烤盤經過，看了一眼大雄的作品，麵無表情地給出評價。
“這叫抽象派。”大雄麵不改色。
“抽象派的前提是有意為之。你這個屬於能力問題。”
“謝謝你的誠實。”
但靜香笑了。她看著大雄擠出來的那個歪歪扭扭的曲奇胚，嘴角彎起來，然後伸手握住他拿擠花袋的那隻手。她的手不大，手指很軟，覆在他手背上的力道很輕，但足夠讓他停止所有多餘的動作。她握著他的手，帶著他擠了一個完美的圓形出來。
“用力要均勻。不要緊張，手腕放鬆，讓麵糊自然流出來。”他忽然想到一個點子。
“靜香，這批麵糊成型之後要不要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做普通的，另一部分可以用模具壓成一些小圖案，足球形狀之類的。直接做到曲奇表麵上，比寫在卡片上有意思。”
靜香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這個主意好。由比濱同學你想做什麼形狀？”
由比濱想了想，說：“足球太難了，星星行不行？就是那種，他會贏的意思。”
“Victory。”雪之下頭也不抬地翻譯。
“對對對Victory！星星就是Victory的意思！”由比濱舉著麵粉篩子差點又要灑。
靜香從料理台下翻出一個星形的小模具，放進由比濱手心。她的手指碰到由比濱貼著創可貼的指節，停了一瞬，然後輕輕握了一下。“這次我們一起做。
你做的那份印星星，我幫你做一份備用的。如果萬一烤壞了，至少還有一盒能送出去。”
由比濱看著手心裡的星形模具，嘴唇翕動了幾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她把模具小心地放在料理台上，用手背蹭了蹭鼻尖，麵粉蹭在了臉上也沒注意到。
曲奇進烤箱之後，整個部室終於安靜下來。焦味已經被黃油和糖的甜香完全取代，雪之下在記錄今天的委托心得，筆尖在紙麵上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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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穀靠著窗台翻一本書，書頁翻得很慢。由比濱趴在桌上盯著烤箱裡的曲奇慢慢變色，每隔三秒問一次“好了沒有”，雪之下每隔三秒回答一次“還沒到時間”。
大雄和靜香在清洗料理台。他把打蛋器從她手裡接過來，放在水龍頭底下衝洗。兩個人的手在水龍頭下同時伸向同一個碗，指尖在水流裡碰了一下。
大雄的手指沾著洗潔精的泡沫，碰到靜香指尖的時候泡沫擦在她手背上，她沒有把手抽回去，隻是把水龍頭關小了一點。
“今天訓練辛苦了。”靜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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