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道場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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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也站起來，走到道場中央，單手舉刀，刀尖對準大雄的喉嚨。那股熟悉的殺氣再次湧出來，不是壓迫性的、讓人想後退的冷，而是某種更銳利、更直接的鋒芒，像是刀尖已經抵在喉嚨上，隻差一寸就會刺進去。
“開始。”
銀的聲音剛落，刀鋒已經劈到大雄麵前。大雄下意識側身格擋，刀身碰撞的火花在地板上迸濺，虎口被震得發麻。
他咬著牙頂住，然後深吸一口氣，在銀的下一刀還沒劈出之前主動邁了一步，揮刀斜挑上去。銀輕輕格開，歪頭看著他：“剛才那一刀，有點主動的樣子了。繼續。”
道場裡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兩人的影子在燭光下交錯重疊。大雄一次次被銀的刀鋒逼退，又一次次在退無可退之前主動揮刀。
銀沒有收力，每一刀都帶著貨真價實的殺氣，但他能感覺到銀在觀察他，不是觀察他的技術，是觀察他的眼神。
不知過了多久，大雄氣喘籲籲地半跪在地板上，手臂抖得幾乎握不住刀柄，虎口處被震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銀把刀收回鞘中，走到他麵前蹲下來，歪頭看著他的眼睛。“可以了。今天這一輪，你沒讓我失望。
雖然不知道你的對手是誰，但隻要那個人的速度沒我快，殺氣沒我重。你能在我麵前劈出那一刀，就能在他麵前站穩。
記住今天的感覺，不是刀在引導你，是你在揮刀。”他把大雄從地上拉起來，用扇子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回去吧，好好休息。”
大雄把真刀還給銀，撐著膝蓋站起來，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推開道場的門時，晚風拂過他汗濕的額頭，涼絲絲的，很舒服。他走出小巷，月光正鋪滿回家的路。
離決戰還有幾天，這幾天他還會繼續來道場，繼續練主動進攻。他加快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決戰前的幾天。
大雄每天放學後都泡在市丸道場。
銀的訓練強度逐日加碼，從單純的真刀對練，到讓他同時應對銀和亂菊的雙人夾擊，再到蒙上眼睛僅靠聽覺和直覺格擋。
大雄每次走出道場時手臂都在發抖，虎口被震得發紅，但第二天又準時推開門。
到了決戰前一天，傍晚的夕陽把道場的木格窗染成暗金色。
大雄和銀完成了最後一輪對練，這一次，他連續三次在銀出刀之前主動劈出了斬擊。銀收刀回鞘，歪頭看著他，那雙眯著的眼睛罕見地睜開了一線，然後又慢慢彎回兩道弧線。
“大雄君還真是神奇。這身體裡的潛力就像無窮無儘一樣，短短幾天居然有這樣的進步。最開始你連我的竹劍都擋不住，現在已經能在我麵前主動出刀了。”
大雄把真刀還給銀，雙手撐地深深鞠了一躬。“還是要多謝市丸學長的教導。沒有你每天陪我加練，我做到這種程度。”
銀接過刀，用扇子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今天就到此為止，你走吧。你朋友在外邊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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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直起身，朝銀揮了揮手，推開道場的木門。
晚風迎麵拂來，帶著深秋的涼意，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到了道場外麵的景象，胖虎、小夫和千冬各自騎著一輛機車停在巷口。
胖虎騎著他那輛改裝過的黑色機車，引擎低沉地轟鳴著，看到大雄出來，咧嘴一笑，拍了拍後座。
小夫騎著一輛稍小一號的紅色機車，武道坐在他後座上，特攻服的衣擺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
千冬單獨騎著一輛白色機車，頭上的繃帶已經拆了，額角留下一道還沒完全消退的淡紅色傷疤，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
“上來，大雄！”胖虎把頭盔拋給他，“我們要去參加集會了。今晚是決戰前的誓師大會，所有人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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