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戰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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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ey睜開雙眼站了起來。
他站在廢車堆的邊緣，金發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從廢車堆上一級一級走下來，步伐不快。他穿過混戰的人群，穿過還在對峙的阿堅和半間中間，走到阿堅麵前。
“戰鬥結束了。”
半間修二正在和阿堅纏鬥，聽到這話側頭看過來，嘴角掛著那個慣常的懶洋洋的欠揍微笑。“Mikey你在開什麼玩笑啊，你說結束就結束嗎”
Mikey一腳將他擊倒在地。那一腳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蓄力動作，隻是他的身體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殘影，右腳直接掃向半間的頭部。
半間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撞在一輛廢棄的轎車車門上，金屬板被撞出一個深深的凹陷，他癱坐在那裡，眼睛翻白。
芭流霸羅的人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有人手裡的棒球棍掉在地上，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有人聲音發顫地低語：“一擊，一擊就把半間總長乾掉了，這根本就是怪物啊，快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芭流霸羅的陣列中蔓延，不知道誰第一個扔下武器轉身就跑，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芭流霸羅的人四散而逃，隻留下亂七八糟的腳印。
Mikey沒有看那些逃跑的人。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廢鐵旁邊的半間，然後轉向阿堅。“看，結束了吧。”
然後他轉身，一步一步走向一虎。
一虎呆呆地跪在那裡，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尊被抽掉靈魂的雕像。
Mikey走到他麵前停住，低頭看著他，然後一拳將一虎擊飛出去。
一虎的身體在碎石地上翻滾了好幾圈，躺在地上沒有反應，Mikey已經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眼眶紅得像是要滲出血來。
“你就隻會毀掉別人在乎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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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虎沒有任何反應，Mikey騎坐在他身上，右拳舉起，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一虎臉上。
每一拳都帶著壓抑了這麼多年的憤怒和悲傷，拳頭砸在顴骨上、眉骨上、嘴唇上，血濺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分不清是一虎的血還是自己的。
一虎沒有掙紮，沒有格擋，甚至沒有發出聲音，隻是躺在那裡，淚流滿麵，任憑Mikey的拳頭雨點般落在他臉上。
另一邊，大雄包紮完場地的傷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場地靠著廢車堆，臉色發白但意識清醒，嘴唇動了動說“一虎他”，大雄按了按他的肩膀，說“交給我”。
他穿過還沒完全散儘的混戰人群，看到地上被Mikey騎著揍的一虎，那個剛才還在嘶吼著“殺敵者是英雄”的少年，現在躺在碎石地上，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大雄在Mikey下一拳落下之前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夠了，Mikey。”
“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要殺了他！”Mikey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和空洞，隻有被撕開的、血淋淋的痛苦，“他殺了場地，他殺了場地你知不知道！”
“場地沒事。”大雄的聲音很穩，手指收緊了幾分，“你自己回頭看看。”
Mikey的動作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到場地靠在廢車堆旁邊，腹部纏著被撕成條的特攻服布料，血跡滲出來染紅了一大片，但場地正用一隻手撐著地麵，朝他費力地扯了一下嘴角。
Mikey低頭看著自己滿是血的拳頭，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淚流滿麵的一虎，然後鬆開手，順著大雄的力道慢慢站起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朝場地走去，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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