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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要辭去皇帝之位？”
在內侍監的桓浩正享受著黃安靈活的指法按摩，但他臉上的臉色一直都不怎麼好看，直到從長樂宮傳來這麼一則消息。
他才失聲發笑，笑聲尖利刺耳。
“老祖宗，奴婢這在宮裡都待十幾年了，聽過的看過的也不計其數，還從未聽說過天子要辭去皇帝之位的，陛下他難道真的不想做皇帝了？”
黃安手上功法慢了下來，很是疑惑。
“蠢物，”
桓浩雙指夾住自己細長的白眉，“陛下這是以退為進，高明著呢，你以為聖後娘娘還真會答應陛下所請？”
“可是老祖宗，聖後娘娘可以借此廢了陛下啊”
黃安咧嘴笑道：“若聖後娘娘真這樣做了，老祖宗，那之前我們做了那麼多，也不算白費氣力。”
“蠢物，”桓浩又罵了句，“聖後即便想要廢帝，也不能借陛下這個理由廢帝，姑且不說如此廢帝會不會被人所詬病，甚至傳出宮去，就是朝臣那邊聖後娘娘也不好交代。”
侍立在一邊的華秋眉尖微揚，“義父？這是為何？”
桓浩對於華秋罵都不想罵，隻是白了他眼，“陛下剛被刺殺，隻是因此聖後娘娘就廢帝，說得過去嗎？”
“真是麻煩，”華秋深感難以理解。
桓浩聞言怒道：“榆木腦袋，現在咱家就連四肢發達這樣的詞都已無法形容你，讓你在外麵辦點事，看你搞成什麼樣子了。”
被桓浩這般數落，華秋眉宇間出現幾分陰霾，又被桓浩的聲音喚醒，“雖然和咱家也沒什麼乾係，但有些東西該清理的還是要清理。”
“是，孩兒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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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殿中閔太後捏緊了拳頭，她實難想到自己的兒子竟會生出退縮之心，堂堂天子說出此等荒謬之言，若非顧忌袁太後在旁邊，她已上去揪住趙啟的耳朵。
趙啟注意到自己阿母臉上陰雲密布，暴風雨即將來臨神情，知道她現在很是憤怒。
但玉兒已被帶去永巷，李春已被押入死牢，明日即問斬，張子鈞的案子他必須設法解決，所以他隻能選擇用這等猛烈的招式，
當然，如果聖後真的趁機將他廢帝，那麼他也隻能認栽，之後他就唯有仰賴趙征了。
故而，趙啟這是在和聖後賭。
聖後眸光冰冷，語調冷如冰窖，“皇帝不必再說，哀家不會同意的，起來回到偏殿去。”
趙啟道：“既然母後不準兒臣所請，那就請母後將玉兒、李春、王基以及許渭方源之罰撤去，他們是因為朕的嚴令才違背聖後之命，
王基為護朕遍體鱗傷，聖後何以不見其功？許渭為了護朕肩骨被穿，又為何被鎖拿？方源為了護朕及時召集城衛隊，又何罪之有？”
趙啟將龍袍放到地上，凝聲道：“他們不是那些隻會阿諛奉承的諂媚之徒，手中更無甚權柄，不敢違背天子之命，隻能儘全力護天子周全，為此甚至付出了生命，他們何罪之有？”
“昨夜臨行之前，玉兒李春王基均極力勸阻兒臣，是兒臣不聽諫言選擇一意孤行，此罪全在兒臣，他們何罪之有？
聖後不加以賞賜，還判下如此刑罰，實難以服眾，更難服大昭千萬百姓之心，是故此兒臣之過，請母後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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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袁太後仍沉默，趙啟叩拜道：“若聖後不責，兒臣隻好自入死牢，同李春一同受過，若明日兒臣僥幸不死，再去永巷受板著之刑。”
言罷，趙啟主動起身，向聖後行禮，再向閔太後行禮。
嗯，斬首一刀，若一刀不死，確為僥幸。
“站住，”閔太後上前抓住趙啟，正欲斥責，和趙啟的眼神再度交彙，她沉默了下來。
沒等他走兩步，聖後語氣陰沉：“皇帝仁善哀家知道了，但為孝，皇帝自問，做到了嗎？”
趙啟聞言一直緊繃的臉上出現了抹極淡的笑容，連閔太後都沒有看見。
他知道自己辭去皇帝之位這一招確實對袁太後來說非常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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