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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忍不住輕笑一聲，這種伎倆也太過拙劣，足以看出此刻的柴端已是無計可施。
他不相信柴端這樣的人會在這時候就落得如此窘境。
所以這隻能是袁世才的行動徹底超乎了他所料，或者說違背了兩人之間的某種約定。
“子鈞，可還能救活？”趙啟起身，攔在柴端和張揚兩人之間。
張揚這才放下手指，但氣息仍然難以平息。
“幸虧我出手及時，否則他已是死人，”
張子鈞凝重道：“陛下放心，卑職在渝中抓捕犯人時，這種情況並不少見，隻需片刻，我定能讓他蘇醒過來。”
聞聽此言。
柴端目光並變幻，那跪在地上的兩名隨從顯然不信。
他們的內炁已衝入袁世才的心脈，此時此刻應已衝碎其心臟，封住心脈就是為了攔住像張子鈞這樣的人及時施救。
張揚陰沉著臉坐在上方，放在桌案下麵的手已捏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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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柴端此刻看起來也並不好過，他本來對於韋一行用袁世才對他發動這波攻擊勝券在握，在怎麼也沒想到。
袁世才竟不顧自己性命，也不顧自家妻兒性命，如瘋狗一樣，不但不惜一切代價在青雲街道設下埋伏。
在行刺失敗後，還想憑借一人之力，將他和韋一行一起拉下水，這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
若袁世才被張子鈞救活，他不知道這條瘋狗會說出什麼話來。
如他所願。
張子鈞就救活袁世才的速度很快。
袁世才狂猛的呼吸空氣，煞白的臉色開始恢複血色，隻不過看起來還很憔悴。
不過他眼神中隻出現了瞬間的茫然，就迅速想起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旋即望向了柴端，怪笑著說道：“柴端，讓你失望了。”
他繼而又望向起身走到趙啟身後的張子鈞，“看來這皇帝小兒前不久果真是收了一員虎將。”
“你可以說話了，”對於袁世才的稱呼，趙啟顯得非常隨意，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君威受損，尤其是堂上的差吏，都無法想象，皇帝陛下為何能忍受袁世才說話如此囂張。
柴端緊緊的捏著茶杯，並且低下了頭，不過他充滿威懾的眼睛沒有低下。
袁世才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嗤嗤笑了起來。
似乎，臨死之前還能看到柴端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他很滿意。
張揚怒道：“袁世才，你若想死得輕鬆些，最好不要繼續磨滅陛下的耐心。”
袁世才也不怒，看向神情平靜的趙啟，“國戰之初，逆越起水陸大軍十萬，從陸口港發兵入陵江，本候與韋一行部署東線防禦，袁翠花令章次張都督前鋒諸軍事，”
“國戰爆發，內敵投越，烏林重鎮不過三天淪陷，這些事你們應該詳細問問章次張啊。”
趙啟長舒了一口氣。
張揚強忍者胸口的怒火，這個狗雜種竟直呼聖後為袁翠花。
袁世才看到他臉上出現些不耐煩的情緒，又見柴端臉色緩和，很是自得，旋即譏笑道：“不過嘛，本候和逆越之間的鹽鐵交易，確實有人在保駕護航。”
說至此，他的話鋒如山路十八彎般急轉，“章次張大敗，雙江淪陷，聽說死了好多人，可真是慘呐，柴端，你想知道那些人為什麼會投敵嗎？”
顯然，袁世才這是故意折騰他們。
這大概也是他暫時能活著的唯一意義，亦借此來發泄他心中無處發泄的怒火。
柴端起身躬身行禮道：“陛下，此賊分明是在戲耍我等，似這等亂臣賊子，無論他說出什麼言語，都不足以信，臣以為應立刻將他拖下去處以極刑。”
不等趙啟說話，袁世才哈哈大笑，指著柴端道：“他急了，他急了，本候還沒說他便急了。”
柴端又道：“陛下，袁世才已失去神智，臣受先帝恩重，顧命社稷，絕不能容忍這等瘋人繼續亂言，否則今後犯人皆如此效仿，朝廷刑律何在。”
他借袁世才前後不搭，又怪笑連連的姿態，又以自身輔政大臣的身份直接將袁世才定義為了瘋子，借此獲得自己出手的正當名義。
“來人，將其叉出去，”柴端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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