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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抱著麵前的玉兒便在她白皙的額頭上啄了一口。
“好了,梅大人正帶著墨老在宣室殿外等著陛下召見呢,”玉兒掙脫皇帝的懷抱,轉身離開。
春天的朝陽就已非常明媚,掛在樹梢上的露珠逐漸消退。
“王基,你爺爺想給朕提什麼條件啊?”
上了車駕,皇帝悠閒的詢問。
護衛在側的王基想到前幾日城門前發生的事情,說道:“皇上,您沒有追究祖父,祖父已是感恩戴德,那裡敢提什麼條件。”
墨行州被周成所利用的事情隨著顧崇的完蛋,周成也已經被丟進了天牢中,隻不過此人嘴巴卻是非常硬,什麼也不願意說。
趙啟看向王基笑了笑,說道:“看來此事還是嚇到你爺爺了。”
“那可不是,”王基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後怕的意思,淡定說道:“祖父聽見臣說整個墨家都可能難逃一死,哪裡還敢想條件,恨不得馬上進宮向皇上請罪,”
“不過這幾日微臣見皇上忙於科舉和朝中官吏整頓等事務,便沒有讓祖父來,實在沒想到祖父居然大清早的便來求見皇上。”
很快趙啟便是來到宣室殿中。
梅屋和墨行州兩人一同被召見入殿。
行禮之後,皇帝看著臉色有些憔悴的墨行州,直接問道:“梅大人,朕讓你前去請墨先生入朝,如今看來,墨老可是答應了?”
“回陛下,墨公感念陛下聖恩,已答應入朝,”梅屋鄭重躬身。
“微臣願為陛下分憂,”墨行州隨即跪拜行禮。
趙啟輕笑一聲,說道:“墨老願意入國子監傳授學問,乃朝廷之幸,朕此前準許梅大人,隻要墨老願意入朝,朕可以答應墨老一些條件,不知墨老有什麼要求。”
通明的殿內很是明亮,敞開的窗戶很難找到一片漆黑所在,
墨行州臉上堆積的皺褶看得十分清楚,隨著皇帝的話語聲逐漸變得不流暢起來,他凝重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臣不敢,”墨行州雙手撐在地上,想到幾天前自己被人所算計的事情,內心便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從來沒有認為王基說過一句對的話的他,那天在城門下王基所說的話卻讓他無比讚同,亦明白了墨家從將女兒嫁給王基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不可能安心的和古籍為伴。
要麼退要麼進,隻是退對於如今的墨家來說幾乎不可能,那麼便隻能進,所以他來了。
趙啟向守衛在外的王基看去,語調極儘輕鬆溫和之感,“無妨,朕既然說過,自然是要信守承諾的,墨老說吧,朕是不會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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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行州想了想,抬頭說道:“臣...臣近日在考究前朝武帝本紀,缺失很多資料,微臣想進天祿閣,懇請陛下恩準。”
天祿閣乃是皇家藏書的地方,可以說是國家圖書館的一部分,
之所以說一部分,是因為除了天祿閣外,還有石渠閣和麒麟閣。
“墨老一心考究古史,為人所敬佩,今後不論是天祿閣還是石渠閣麒麟閣,墨老儘可從中選書,”趙啟起身,很大方的說道。
“微臣叩謝陛下隆恩。”
“既如此,墨老不妨隨朕一同前往國子監吧,或許今日所見科考學生,今後都會成為墨老的學生。”
......
將墨行州安排為國子監教諭,同時讓他和梅屋一樣,擔任起了巡考官一職。
在朱雀門等待到聖後娘娘,趙啟見禮之後,很快便來到了國子監之地。
此刻正是辰時初,相當於現代的七點鐘,距離開考還有兩個小時,國子監外已經彙聚了大量考生,人山人海,一眼甚至看不到儘頭。
聽見悠揚且沉重的鼓聲傳來,身著甲胄的士兵將浩瀚人群分開,於通往國子監大門之處開辟出一條寬敞的道路來。
隨後皇帝聖後車駕出現,眾多學子及圍觀的百姓爭相跪下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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