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墮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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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安保隊長催款的聲音再次傳來，
“華子老爺，請於十分鐘內確認支付方式。超時將產生百分之五的滯納金，並可能觸發銀行資產凍結程序。酒店有權對抵押物進行現場評估。”
華子老爺眼前又是一黑。
別說隻有十分鐘，就是再給它十個十分鐘，賠償款也湊不出來！
因為它的流動資金根本不夠！！
隻有將所有值錢的物品拿去抵押，才有可能貸出來還債的天梯幣。
可那時，它也徹底破產，能不能東山再起還是個未知數。
華子老爺癱在地上，兩千九百多萬天梯幣！這已經不是放血，這是要抽乾他的骨髓！！
它渾濁的眼睛艱難地轉向陰影中的紅眼，裡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掙紮和恐懼。
一邊是對“神明”的敬畏，另一邊是足以讓他傾家蕩產的現實。
兩種不同的聲音在它的腦海裡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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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門外越來越急促的討債聲，它眼中的狂熱之色已經悄然消退，遭遇如此大難，理智開始占領上風，取而代之的是信仰動搖的掙紮。
紅眼曾許諾了祂享用不儘的榮華富貴、永恒的生命以及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權柄。正是這些許諾，讓它心甘情願地獻上自己的財富、忠誠，甚至靈魂。
但一直以來呢？
紅眼除了不斷地、變本加厲地消耗它的錢財，購買那些昂貴的祭祀材料、進行高額消費、滿足各種難以理解的奢靡要求。
這位“偉大的神明”還沒有給它帶來過一毛錢的實際收益！
反而因為它，自己才惹上了這潑天的麻煩和這足以令他破產的巨額債務！
許諾的榮華富貴在哪裡？永恒的生命又在哪裡？
現在，當真正的災難降臨，這位“神明”卻隻能像受驚的老鼠一樣躲在它的房間裡，還要靠它變賣家產來支付賠償金！
信仰的基石，在絕對的現實碾壓下，開始發出崩裂的聲響。
華子聲音嘶啞：“大…大人…這…這數目太大了…我…我一時也…”
紅眼的身影在陰影中劇烈地抖動著。
它感受到了華子老爺的退縮，也聽到了門外那毫不留情的最後通牒。
在它漫長到幾乎遺忘時間的生命裡，它操控人心，玩弄靈魂，攫取信仰，何曾在這等世俗的、肮臟的金錢瑣事上跌過如此巨大的跟頭？
可以說，從它從混沌虛空誕生的那一刻起，它就從未真正為“金錢”這種螻蟻的等價物煩惱過。
它的財富來自於對信徒的掠奪欺詐，信徒爭搶著供奉著它，予取予求，何曾需要“支付”？
極致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憤怒灼燒著紅眼的心臟，眼中光芒明滅不定。
此刻，紅眼嗜血的殺意沸騰到了極點！
紅眼恨不得立刻穿透這扇破門，將門外那些喋喋不休的凡俗螻蟻撕成肉沫，再將身後這個開始猶豫的廢物華子老爺抽魂吸髓，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
但它不能。
沸騰的力量在即將爆發的臨界點被理智強行遏製！
紅眼故作深沉的背過手去，
偉大的深邃之低語者·莫格恩·紅眼，如今虎落平陽，它需要的是蟄伏，是發展出更多、更虔誠的信徒，以恢複力量，重鑄榮光。
雪原那片天然的與世隔絕的場所因為雪女的存在已經不能去，它隻能在勢力錯綜複雜的怪物聚集地紮根。
如果沒有一個光鮮、富有、受人尊敬的“正常”身份作為掩護，它的傳教之路將舉步維艱。
華子這個蠢貨，雖然是個牆頭草，但目前卻是它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信徒人選，
在這狼狽窘迫的境地下，它再找不出比華子更合適的跳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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