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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英砂、純堿、石灰石……
主要原料這個世界都有,尋找起來並不困難。
關鍵在於溫度。
製造玻璃,需要一千多度的高溫,普通的窯爐根本達不到這個要求。
必須對窯爐進行改造,增加鼓風設備,提高燃燒效率。
這又涉及到一係列的工程學和流體力學知識。
林墨一邊寫,一邊畫,不知不覺,就寫滿了整整幾十頁紙。
當他放下筆時,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第二天,福伯就傳來了好消息。
他在京城西郊三十裡外,一個叫“破碗窯”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的廢棄窯廠。
那個地方足夠大,也足夠偏僻,方圓十裡都沒有人煙。
林墨當即拍板,讓福伯花重金,連地帶窯,一起買了過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墨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這個秘密的玻璃工廠上。
他以兵部尚書的身份,從軍器監調來了最得力的工匠,包括魯興在內的一批技術大拿。
當魯興等人,看到林墨拿出的那份厚厚的,畫滿了各種奇怪圖紙和符號的設計稿時,所有人都懵了。
“侯……侯爺,這……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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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興指著圖紙上的鬼畫符,一臉茫然。
“這叫化學方程式,說了你們也不懂。”林墨擺了擺手。
“你們不用管這是什麼,隻需要按照我圖紙上的要求,嚴格施工就行!”
“我們要造一種,名叫玻璃的東西!”
“玻璃?”工匠們麵麵相覷,聽都沒聽過。
林墨也不多做解釋,直接帶著他們,開始了對窯爐的大改造。
他運用了現代熱工學原理,重新設計了窯爐的結構。
增加了蓄熱室和換熱係統,又設計了以水力為動力的巨型鼓風機,源源不斷地向爐內輸送空氣。
同時,他派人去全國各地,采購最純淨的石英砂、純堿和石灰石。
整個京郊窯廠,被禁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墨的這一番大動作,自然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慈寧宮。
武太後聽著心腹太監的彙報,眉頭微皺。
“你是說,林墨最近天天往京郊的破窯廠跑?”
“還調集了軍器監的工匠,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回太後娘娘,正是。”太監躬身道。
“奴才派人打探過,隻知道他在燒一種叫玻璃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誰也說不清。”
“玻璃?”武太後想了想,嗤笑一聲,“哼,故弄玄虛!”
“這小子,不好好研究醫術,現在又去玩泥巴了?真是玩物喪誌!”
在她看來,林墨估計是侯爺當膩了,想體驗一下當工匠的感覺。
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對旁邊的武承嗣說道:“承嗣,你派人盯緊了。”
“我倒要看看,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武承嗣領命而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即將顛覆整個大乾,乃至整個世界商業格局的風暴。
正在那個不起眼的破窯廠裡,悄然醞釀。
又是十天過去。
在經曆了無數次失敗,燒廢了十幾爐原料之後。
這天夜裡,當窯爐的火光,將半個天空都映成了紅色時。
在所有工匠緊張而又期待的注視下,林墨親自操作,將一根長長的吹管,伸進了那高達一千五百度的熔爐之中。
一團橘紅色的,如同麥芽糖般的玻璃液,被他小心翼翼地挑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對著吹管,緩緩吹氣。
在他的控製下,那團玻璃液,開始像氣球一樣,慢慢膨脹,變大,變薄……
最終,形成了一個中空的球體。
待其冷卻後,林墨用工具,小心地將其切割、打磨。
當最後一道工序完成,一塊巴掌大小,晶瑩剔透,光滑如水的平板玻璃,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雖然它還有些微的氣泡和雜質,但在這些一輩子都在和泥土和陶器打交道的工匠眼中,這簡直就是神跡!
“天呐!這是什麼寶貝?”
“太……太漂亮了!比最上等的水晶還要通透!”
魯興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那塊玻璃,又怕把它弄壞了。
“侯爺,我們……我們成功了?”
“不,這隻是開始。”林墨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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