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在找我老板啊？
夜色漸深。
城市霓虹透過窗戶在桌麵投下變幻的光斑。
桌上堆滿了與小房子環境格格不入的極品燕窩和茅台。
程立英弓著背，幾乎要把臉貼在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的並非什麼香豔畫麵，而是一張模糊不清，角度刁鑽的監控截圖。
這是他出租車副駕駛位置攝像頭拍下的。
畫麵中央，是一個年輕女性的下頜線條，皮膚白皙，弧度優美。
再往上鼻子隻露出一點點鼻尖。
至於眼睛以上，完全被屏幕邊緣切割掉了，隻有一縷烏黑的發絲垂落在頰邊。
這就是程立英那些個老同學這些天來魂牽夢縈的‘貴人’。
自從那天無意中聽到後座這位年輕女乘客的話以後，他的人生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至今未散。
尤其當七月底，原油期貨真的如同她預言般開始暴跌。
程立英的老同學劉大發與趙明登門拜訪，哭嚎著說:“血虧了，早知道聽你的了啊，老程！”
回去後，聽說他們兩個人也在找。
不過一直沒什麼下文。
程立英突然想起自己車上有監控，於是前幾天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終於截到了這張，勉強能看清一點臉部輪廓的圖。
雖然模糊了一點，但有總比沒有好。
“就是她！”
程立英喃喃自語，眼神十分熱切:“老劉和老趙在找的貴人。”
“程立英，菜都涼了，還吃不吃了？魂兒又被哪個狐狸精勾走了？”
妻子張翠尖利的聲音像一把錐子，狠狠紮在了程立英耳朵上。
她端著一盤炒青菜重重擱在桌上，湯汁都濺了出來，隨後幾步衝到程立英跟前。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模糊的女性下頜，連日積壓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又是這張破圖，天天看，天天看，看不夠，是吧？一個下巴頦子能看出花來？！”
程立英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揣回口袋:“你...你喊什麼喊，我這不是...不是在幫老劉找人嗎，人家等著救命呢！”
“幫老劉找人？”
張翠叉著腰，氣的渾身發抖:“找人用得著天天對著個下巴看？還看的那麼入神？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老劉自己沒長腿？非得你在這兒當望夫石？我看你就是被這個臉都看不清的女人迷了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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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氣，伸手就要去搶手機:“給我把她刪了，聽見沒有？”
“你不懂別瞎摻和！”
程立英也火了，嗓門拔高，“這是大事，老劉投資虧錢了，現在賬上一點流動資金都沒有，這關係到老劉能不能翻身，我就是想記住她長啥樣，萬一哪天再拉到她呢？得到她提點一句，那我們也發財了。”
“發財？我看你是發癲！”
張翠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
“開個破出租，還能認識幫人發財的貴人？我看你就是魔怔了，被一個下巴勾了魂，你不刪吧，好好，我讓玥玥回來看看，讓她看看他爸是個什麼德行！”
她說著，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程立英急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真是貴人，聽老趙預測，人家至少賺了一億五千萬！”
“這點小事，你叫閨女回來乾什麼，她工作忙得很！”
自從自家閨女程莫玥加入那個什麼學妹搞的外賣平台，整天忙的腳不沾地。
距離上次回家，還是上次她說有工作了那次。
他本來就對閨女放棄正經工作，去和她那學妹創業頗有微詞，現在更不想讓她為家裡的事煩憂。
“忙？再忙也得回來管管他爸，省得他丟人丟到姥姥家！”
張翠不由分說地搶回手機，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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