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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他語氣轉折得太過突然，溫知漁抬眼看向他，撞上他眼底受傷的神色，心頭猛地一顫。
“沒關係，我可以慢慢等。”祁宸緩緩補了一句。
“雖說我很想給歲歲找個媽媽，給爺爺添個孫媳婦，可你不願意，我也絕不勉強。”
“歲歲或許會失望，爺爺說不定還會罵我沒用……但這些我都扛得住。”
再聽下去，溫知漁隻覺得心口發悶。
她快步走到咖啡機旁，連忙岔開話題：“你喝咖啡嗎？我給你煮一杯。”
祁宸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的神情：“那就麻煩你了，謝謝。”
他雙腿交疊，半倚在沙發上，安靜地望著她。
溫知漁並沒有啟動咖啡機，反倒從儲物櫃裡拿出紅茶、牛奶和白砂糖，用小鍋慢悠悠煮起了奶茶。
她隱約記得第一次來這間包廂時，並沒有這些廚具，想來是後來添置的，便也沒再多想。
奶茶煮好，她洗淨杯子盛好，端到祁宸麵前。
祁宸嗅到清甜的香氣，立刻察覺到不對。
“這不是咖啡？”
“是奶茶，喝點甜的，心情能舒暢些。”
她暗自想著，隻要他心情好了，應該就不會再揪著那件事不放。
簡簡單單一句話，像輕柔的羽毛，輕輕掃過祁宸的心尖。
他不愛喝甜飲，這些食材和器具，也是他特意讓人準備給溫知漁的。
修長如玉的手指捏起杯身，他低頭淺抿了兩口。
“怎麼樣，好喝嗎？”溫知漁開口問道。
“你要不要也嘗嘗？”
“可是我隻煮了一杯。”
祁宸放下杯子，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直接拽進懷裡，薄唇緩緩湊近：“那我喂你，嗯？”
雖是問詢的語氣，他的唇卻已然落上她的唇角。
唇瓣相觸的一瞬，仿佛引燃了火苗，溫知漁下意識迎了上去，用行動回應著他。
起初隻是試探般的輕啄，轉眼就化作熾熱纏綿的深吻。
清甜的奶茶汁液緩緩渡入她口中，溫知漁整個人像是醉了一般，伸手環住祁宸的脖頸，主動開口：“還要繼續嗎？”
她貪戀著他身上的氣息，忍不住想要靠近，心底也想試探清楚，祁宸的心裡，到底是不是還裝著歲歲的母親。
祁宸側身將她壓在沙發上，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等等。”
溫知漁伸手抵在他胸口，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你家裡還有歲歲和劉姨，咱們去我那邊吧。”
十五分鐘後，房門剛關上，祁宸便將她抵在玄關處，急切地吻了下來。
他的吻算不上嫻熟，卻溫柔又帶著克製，細細摩挲親吻著她的唇，像是在品嘗難得的甜品。
從酒吧包廂開始，祁宸就發覺溫知漁格外主動。
她從前從來不是這樣的，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是又在試探他，還是另有別的心思？
正思忖間，溫知漁的手忽然向下探，身子也跟著彎了下去。
祁宸瞬間反應過來她的舉動，渾身像是被電流穿過。
六年前那一晚，他也曾這樣伺候過她，可她從沒有為他做過這些，他也舍不得讓她這樣……
祁宸連忙攥住她的手，製止了她的動作，嗓音沙啞：“小漁，你想做什麼？”
溫知漁抬眸望他，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難道祁醫生看不明白嗎？”
祁宸身軀微顫，聲音啞得厲害：“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幫了我太多，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從頭涼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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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眼底的溫柔與期待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怒意與難堪。
原來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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