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 章 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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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芙的這番話指向性太強了，強到金越望想裝聽不懂都難。
金越望的心跳快得不像話，但多年在鏡頭前訓練出來的麵部管理還是讓他習慣性地穩住了表情。
金越望垂下眼，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手繼續平穩地把漏勺裡燙好的牛肉夾到司芙碗裡。
“快吃吧。”金越望說，聲音壓得很平。
仿佛剛才聽到的不過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聊。
司芙也不失望。
本來嘛，她的這些話就跟男人的那套甜言蜜語差不多。
又不花錢，隻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甜言蜜語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如果金越望喜歡她，聽到這些話自然會心花怒放，如果不喜歡她，那她就當沒說唄。
司芙沒有再繼續出擊，很多事情過猶不及。
司芙淺淺地彎了彎眼睛，低頭安安靜靜地吃東西。
吃完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夜風吹過來帶著幾分涼意，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
金越望隻戴著一頂鴨舌帽。
司芙站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歪著頭打量他。
就金越望這身高、這肩寬、這腿長——哪怕穿的隻是一件最普通的黑色衛衣，往路燈底下一站，比例都能甩雜誌封麵上那些精修圖好幾條街。
他的氣質太獨特了，走在街上，十個路人裡至少有九個會回頭，剩下那個沒回頭的大概是近視。
“金老師，”司芙雙手背在身後，往前湊了半步，仰著臉笑眯眯地看他，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
“你可是大明星，隻戴一頂帽子，不怕被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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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越望低頭看她。
路燈的光從她身後漫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暖調裡。
司芙的臉很小，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額角的碎發被夜風吹得輕輕拂過眉梢。
五官是那種不帶任何攻擊性的乾淨，眉眼疏淡，鼻梁秀氣，嘴唇是天生的淺粉色，不笑的時候安靜又清透。
但她偏偏愛笑，一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挑，那股子純澈裡就滲出了一點鮮活生動的勁兒，像山澗裡一捧清泉突然濺到了陽光。
清純。
乾淨。
是一張天生就很有親和力，老少通吃的臉。
金越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毫無預兆地，白天的畫麵撞進腦海。
那種心痛到幾乎想要和她一起死去的感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金越望很少對一部戲有這麼深的感觸，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出戲。
金越望看了司芙一眼，把帽簷往下壓了壓，說：“認出來就認出來。”
司芙眨了眨眼，等著他的下文。
金越望卻沒再繼續說什麼。
金越望的保姆車停在火鍋店後麵那條人少的小巷子裡，黑色的車身幾乎融進夜色，隻有車燈亮了兩下。
駕駛座上坐的是跟了他五年的司機老周，嘴嚴得像個蚌殼，全程目視前方，仿佛後座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司芙先上車，金越望跟在她後麵，順手把車門拉上。
車內很暗，隻有儀表盤的微光和中控屏的一小片藍光。
金越望坐在她左手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扶手箱，不算近，但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裡，這點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車緩緩駛出小巷，彙入主路的車流。
窗外的燈火開始流動起來，嘉陵江在夜色裡變成一條墨色的綢帶，對岸的洪崖洞金光璀璨，像一座懸在崖壁上的幻境。
司芙安靜地看了片刻，然後從窗外收回視線，自然而然地轉過頭。
金越望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視線在昏暗的車廂裡碰了一下。
司芙沒有躲開，也沒有露出那種被撞破的慌張，隻是微微偏了偏頭，眼睫像蝴蝶翅膀合攏一樣眨了一下。
司芙：“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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