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 鬱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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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後，司芙把手機放到一邊，順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餘光裡，祁然還在看著她，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是誰打來的？”祁然沉著臉問。
司芙頭也沒抬：“你不是都聽見了？一個朋友。”
祁然抿了抿唇，聲音沉沉的：“他經常給你打電話嗎？”
司芙淡淡地說：“不經常。”
“那今天……”
司芙終於抬起頭，看向他，心裡感到一陣無語，但語氣依舊是平靜溫柔的：“祁然，我們已經分手了。”
司芙不是沒想過把話說得更絕一點。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吞了回去。
她的理智一向比情緒更早一步到位。
她不想跟任何人撕破臉皮，尤其是祁然這種背景的人。
說好聽點，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說難聽點，是她不敢賭。
祁然盯著司芙，反應和赫連澈完全不一樣，語氣無所謂地說：“我知道啊，所以我現在是在重新追求你。”
誰說分手了就不能再複合的？
他有的是時間跟她耗一輩子。
祁然說得理所當然，唇角甚至微微向上勾了一點。
祁然和司芙一樣，長了一張無論做什麼事情都看起來無辜清澈的臉，眼睛裡麵像藏著星辰和少年人的光，但他眼睛裡的光落在司芙眼裡，隻讓她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司芙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終於冷了幾分：“我要睡覺了，你也回去吧。”
本以為按祁然的性子，肯定還要再糾纏一會兒。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他賴著不走的準備，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該怎麼把他請出去才最體麵。
但沒想到，祁然竟然很乾脆地點了點頭，“嗯，是不早了。”
司芙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習慣了祁然的不依不饒，他突然這麼配合，反倒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司芙下意識抬頭，便對上了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司芙心裡警鈴還沒來得及響，祁然便趁她不備，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的唇很輕，像羽毛一樣，一觸即離。
“晚安，芙芙。”
聲音低低沉沉，帶著溫柔的餘溫。
等司芙回過神時，祁然已經乖覺地朝門口走去。
房間門被輕輕關上。
司芙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像一枚看不見的印記，正在慢慢變涼。
片刻後，司芙的手垂了下來，臉上的神情也一點點褪去，最終歸於一片漠然。
這種親昵，她並不陌生。
司芙有時候覺得，祁然比赫連澈要聰明得多。
赫連澈的招數花哨又直白，但祁然不一樣，他擅長用這種看似溫柔的方式，一點一點地試探她的底線，像溫水煮青蛙，讓人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他的存在。
手機屏幕黑漆漆的，映出司芙看起來清純又漠然的麵容。
她沒有喜歡過誰。
從來沒有。
高中那會兒，班裡的女生三五成群地討論哪個男生長得帥，哪個男生打球厲害，誰給誰遞了情書，誰又偷偷在日記本裡寫滿了某個人的名字。
那些屬於青春期的臉紅心跳，司芙完全沒有。
不是她不想，是她沒那個資格。
別人的十七歲，是教室、操場、汽水和曖昧的情愫。
她的十七歲，是放學後急匆匆趕回家，是夜裡在昏暗的台燈下一邊做作業一邊聽門外的動靜，生怕那個喝得爛醉的人又回來發瘋。
她滿腦子都是下一次班費錢從哪裡來，上大學的學費能不能交得起。
喜歡？
那種奢侈品，她連想都不敢想。
心動這件事，她始終沒有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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