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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棠順勢坐下，還沒緩過神，就見林清月伸手替她擺正麵前碗筷。
“沈姐姐，我來我來。”
沈念棠有些不解，用眼神尋問一旁的蕭燼辭：林清月今天這是咋了，怎麼突然對她這麼好。
蕭燼辭瑤瑤頭，不知道。
席間用食，沈念棠隨手夾了一塊蜜酥小點。
林清月看見，當即拿起桌邊公筷，把碟內剩下幾塊全數夾進她碗裡，“沈姐姐，我看你愛吃這個，多吃些。”
沈念棠不解，抬眼看向她。
林清月抬手攏了攏鬢邊碎發，帶著幾分自得：
“莫非是我今日太過美麗，沈姐姐都看入迷了？”
“林清月，你今天怕不是吃錯藥了。”
沈念棠打了一個激靈，有點被惡心到。
林清月臉上笑容一僵，伸手拉了拉沈念棠的衣袖：“沈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人家呢？”
她頓了頓，吞吞吐吐，臉頰泛紅：“人家就是以前不懂事，總愛挑釁你。這不昨天才知道你是縣令家的真千金，身份地位根本和我們不是一個檔次。”
沈念棠失笑：“我雖然是親生的，但陳家也沒把我當回事。況且我不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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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是誆騙林清月，當初原主被送進宮日，陳家就再三強調她才是陳家的親生女兒，進宮是應該的，可當時的原主才被認回來一年不到，福是一點沒享受，苦到是吃了不少。
就這樣的家，完全沒有回去的必要。
林清月問：“為什麼不回去？多好的地方。”
沈念棠搖頭：“沒必要。”
“我懂。換我有偏心的爹娘，我也不回去，看著鬨心。”
沈念棠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林清月。
江閒看著昨天還吵吵鬨鬨的兩人，笑著打趣：“喲，前幾日還是針鋒相對，這會兒倒湊在一處說體己話了？”
林清月立刻紅了臉：“才沒有。”
雲陽鎮文會。
沈念棠和林清月把昨日蕭燼辭寫出的上聯擺出來。
“你說這樣真能吸引來人報名咱們書齋嗎？”
林清月邊擺弄橫幅，邊抬眼看向沈念棠。
“當然啦，目前為止還沒人能對出下聯，這不就說明咱們的實力了嘛。”
拜托，蕭燼辭可是男主，這男主光環可不是吹牛的。
蕭燼辭剛把東西搬過來，就聽到了沈念棠這套說辭，唇角微微勾起。
胡掌櫃說的果然沒錯，這男人不管再如何，還是得有點自己的本事。
一道陰影忽然罩了下來。
沈念棠抬頭：“客官，要點什麼？”
對方沒說話，隻低低嗤了一聲，裹著滿臉輕蔑。
她這才抬眼，看清來人。
陳景然一身暗紋錦緞，玉帶束腰，眉眼同她有幾分相似，臉上隻剩居高俯視的厭煩。
身側的陳寶珠穿著細膩實心軟緞，料子規整繁華。她眉眼垂著，模樣安分，一路貼著陳景然行走，二人站在一起，看著格外親厚。
陳景然視線掃過攤麵上寫滿歇後語的折扇，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我當是誰敢在文會上擺這些下等破爛，惹旁人取笑，原來是你。當年家裡費心費力把你從鄉野接回府，特意請來名師，教你禮數規矩。
是你自身頑劣不堪，死活不肯學。往日就總在外惹出閒話，拖累陳家，害我們落儘外人口舌。
如今反倒愈發肆意，敢跑到這種斯文地界擺攤糊弄人，一味丟人，還要拖著整個陳家一同受累。”
周遭沒走的學子聞聲齊齊轉頭，目光儘數落在沈念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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