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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棠心裡咯噔一下，這話聽著像是在說佩奇，又像是意有所指。
她到底還是慫了，轉身把佩奇的草窩挪到了床腳，又摸出塊乾淨的布巾墊在裡麵。
“佩奇乖，今夜就睡這裡，好不好？”她蹲下來揉了揉佩奇的腦袋，又摸出半塊麥餅放在草窩邊，哄著它，“吃了餅餅就乖乖睡，啊？”
佩奇聞著麥餅的香味，立刻忘了要上床的念頭，顛顛地跑過去埋頭啃了起來。沈念棠趁機吹滅了屋裡的大燈，隻留了桌角一盞小小的油燈，轉身就要上床，手腕卻又被攥住了。
“燈留著。”蕭燼辭的聲音在昏暗中響起，“太黑了，它還是會鬨。”
沈念棠抬頭看他，他的臉隱在油燈的光暈裡，看不清表情，隻覺得那雙眼睛亮得很，像含著兩簇小火苗。她隻好依言留著燈，剛爬上床，蕭燼辭卻跟著彎下腰，撐著床沿湊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沈念棠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連呼吸都有些不穩。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我……我今日身子乏，早些睡吧。”
蕭燼辭卻沒停，隻低低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你是我媳婦，親一下怎麼了？”
沈念棠怔了怔，對上他眼底翻湧的暗色，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她無奈地湊過去，飛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夠不夠？不夠再親一下。”她小聲問，又捧著他的臉，在他緊抿的唇上啄了好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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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後一下，她沒能退開。
蕭燼辭的手忽然扣住了她的後頸，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兩人的唇緊緊貼在一起，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就壓了下來，唇齒被迫開啟，呼吸被儘數奪走。他的另一隻手貼著她的後腰，讓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縫隙也消失殆儘。
這一次，他親得有些凶，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隔著薄薄的裡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越來越快的心跳。油燈的光暈籠著小小的床榻，明明是暖的，沈念棠卻覺得渾身都在發燙，連空氣都像是被點燃了。
不知過了多久，蕭燼辭才鬆開她。沈念棠缺氧似的趴在他胸膛上，大口喘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蕭燼辭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水光瀲灩的唇瓣，啞著嗓子開口：“現在夠了。”
沈念棠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快得離譜的心跳聲，比他的聲音還要響。她喘著氣，抬眼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蕭燼辭卻抬手，將她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捋到耳後，輕輕把她放回枕頭上。
“睡吧。”
說完，他起身下了床，轉身去了外間的耳室。沈念棠聽著那邊傳來的水聲，心裡偷偷腹誹了一句，該。
知道她今日身子不適，還這樣鬨，現在遭罪了吧。
她打了個哈欠，困意湧了上來，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半睡半醒間，她感覺到有人輕輕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可她實在太困，終究沒能聽清。
甚至第二天起床，她直接給忘了。
她睜開眼時，窗外已經亮透了，炕邊的位置涼得徹底，蕭燼辭早就起身去崇文書齋了。
沈念棠起身收拾，桌上擺著一碗溫好的米粥，還有兩個煎得金黃的麵餅，是蕭燼辭一早起來做的。
他們家沒有烤爐這種東西，這餅是他用鐵鍋慢煎出來的，邊邊角角帶著點焦脆，看著就香。
她匆匆吃了兩口，瞥見桌上的布包，一把抓起，快步出了門。
她和溫硯約好的地方，在鎮上的一家茶寮，離街市不遠。
沈念棠一路趕到茶寮，透過窗紙，隱約看見裡麵坐著個穿素布長衫的男人，眉眼溫潤，正是溫硯。
她突然有點緊張。溫硯隻在她穿書後的記憶裡出現過，還是頭一次去見他本人，頗有幾分忐忑。
沈念棠站在門口，深吸了兩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這會兒茶寮裡人不多，隻有零星幾個喝茶的客人，個個都低著頭，要麼看書，要麼低聲交談，安靜得很。
除了坐在角落裡的那個穿素布長衫的男人。
溫硯戴著玉色的發簪，看起來斯斯文文，可眉眼間卻藏著幾分銳利，有種斯文敗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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