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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打起來！
圍觀的修士們絲毫不關心鬱文霄究竟有沒有欠錢。
他們在乎的，隻是凜雲宗會不會真的對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宗門動手。
凜雲宗啊，那可是修仙界宗門之首，他們這些散修平時看到凜雲宗的弟子都要繞道走。畢竟他們打又打不過，罵也隻敢背地裡罵。
現在一個築基不到的小修士敢對凜雲宗叫板，他們哪有不激動的。
不過，他們隻想隔岸觀火，這火燒得越烈他們越興奮。
眾人圍著，感到雙方劍拔弩張的氣勢，不時拱火。
“對呀，剛才不是說欠你錢嗎？起碼要拿出證據。”
“小姑娘，雖然你以前是凜雲宗的弟子，但人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要是別人都像你一樣隨口指證，你說一句，他說一句，這世道不得亂了，所以要有什麼證據，感覺拿出來，叔叔嬸嬸們也好知道事情的原委。”
“別浪費時間了，太陽都要下山了，有話快說。”不時有心急的修士催促道。
“雲師姐，其實就算你拿不出證據也沒事的。你是我的前師姐，你我之間姐妹情誼深厚，哪怕你對三師兄有誤會，我們也不會為難你的。不過，現在事情鬨這麼大，要是潦草收場，我回去怕不知道怎麼跟師尊解釋。”
“你也知道師尊的脾氣不好，你在宗門就常常惹師尊生氣。以前還有師兄們勸著師尊，現在你在外汙蔑三師兄的名聲，要是師尊又生氣了，怕是這次師兄們也不會幫你了。”
薑亦蕎略感擔憂地說，她的口吻，仿佛真的像是從雲舒的角度考慮。
但每一句話都在暗諷雲舒是個不受師尊待見、愛惹是生非的麻煩精，暗戳戳表示雲舒在宗門是個搬弄是非的劣徒。
話裡話外，也在展示著她自己多受到師尊和師兄們的喜愛。
薑亦蕎悄悄得意地揚眉：雲舒這個傻子一定要上套的，她有十成十的把握，雲舒馬上會失態發瘋，大罵地衝上來打她。但光天化日之下那麼多修士看著，再說她有師尊和師兄們給的護身法器，雲舒敢近她身，她保準雲舒會沒命。
雲舒垂手，手放在腰間。
薑亦蕎麵露委屈，顫抖的手卻蓋不住她的興奮。
生氣吧！發瘋吧！嫉妒吧！
就跟以前一樣，聽到我汙蔑她就受不了，聽到師尊和師兄們更喜愛我就惹不住，雲舒你可一定要在這麼多人麵前展露你善妒易怒的本性。
雲舒沒有動手，她隻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留影石。
一絲不好的預感像是電流般觸達全身，薑亦蕎不知為何向後看去，看到身後隻有一個傻愣愣站著的外門弟子，一股無名火燃起。
怎麼不是大師兄？要是大師兄在場，她心裡就有底了。
留影石亮起來，一段錄像放出，鬱文霄的臉出現在上麵。
“小師妹，就五十靈石，師兄我一定會還的。”
“三師兄，我這個月隻拿到五十靈石，天氣有點冷，我還想買……”
雲舒的聲音被打斷，鬱文霄不耐煩地皺眉，嘴角彎下，聲音卻帶著悲戚：“六師妹，我買了聚靈石還不上錢，那店家說要打斷我的腿，我爸媽看不上我這個次子，說什麼都不給我錢。六師妹，我隻能向你借了，六師妹，幫幫師兄吧！”
鬱文霄聲音沙啞，仿若一塊石頭卡在脖子裡，他梗著脖子，眼睛泛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眼底潛藏的欲望和期待。
他就是裝的，裝可憐，裝無助，無非是為了那五十靈石。
但，雲舒，不對，是十三歲的原主看不出來。她隻知道三師兄需要她。
雲舒看著錄像，嘴角勾起抹冷笑，不是需要她，是需要她的錢。
“給，三師兄，這是我的靈石。這靈石是我賣了靈草，替百草穀的師兄們澆水，還有……”
小雲舒略顯天真的聲音傳來，錄像上卻隻有鬱文霄急切地伸手抓靈石的動作，他眼底閃過得逞的狡黠，絲毫不想繼續聽。
鬱文霄走了，留影石的最後一幕落在小雲舒的房間裡。狹小的房間裡麵，角落裡擺著一張窄窄的木床，床上擺著的被子很薄，看起來蓋上就不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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