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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殺人嗎？”
雲舒一睜開，眼前漆黑一片，耳邊傳來了男子的聲音。
“會。”
下意識地說了句後，雲舒後知後覺她現在不在淩虛閣。
應該是被帶進手鐲的世界裡麵，準確來說就是大師兄的回憶。
自從先前在手鐲裡麵被殺了幾百次，雲舒有段時間沒有進手鐲了。現在想來，手鐲裡麵的時間流速慢於外界的時間，不正好用來精進修為。
“跟我走。”
雲舒跟上黑衣男的步伐。
“我們是去哪裡？”
黑衣男沒有說話。
“你需要我去殺誰？”
黑衣男依舊沉默。
雲舒跟在黑衣男身後，距離隻有一步之遙，對方穿著沉重厚實的黑袍，難掩周身的煞氣，似在警告雲舒不要靠近他。
雲舒鼻尖微動，隱隱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再看那黑衣男的道袍，雖漆黑如墨，但在光照之下，是可以看清上麵的斑斑血跡的。
不知走了多久，走過曲折蜿蜒的山路，趟過過膝的湍急河流，再翻了第五座山頭後，黑衣男的身影一頓：“快到了。”
雲舒累得說不上話，她隻能儘力趕上黑衣男得步伐。期間她不是沒有動過逃跑的心思，畢竟黑衣男看上去就不是善茬，但隻要她行走的速度一放慢，黑衣男就會察覺到，再上前一腳踹翻她，讓她跟上。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雲舒終於跟著黑衣男到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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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由墨黑木料所搭建的閣樓拔地而起，赫然出現在雲舒麵前。幾隻烏鴉盤旋在閣樓之上，發出嘶啞的叫喊聲，隨著黃昏最後一縷光消失在地平線，墨黑閣樓矗立在無人的森林中，如同一道黑影，淹沒在黑暗中。
“我們到了？”被寒風吹得有些發毛，雲舒搓了搓手。
黑衣男回頭，將一個冰冷的東西遞到了雲舒手中，他打開閣樓的大門，一把將雲舒推進去了。
雲舒身形不穩，跌倒在地上，雙手都有了黏膩的觸感。
什麼東西？
在漆黑的環境中，雲舒的五感變得遲鈍。等到她反應過來，鼻尖微動，整個人僵在地上。
是血！！
她仿若身處一道小溪中，河水有一指高。
但這不是野外。
堆積在地上也不是水。
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鼻腔，她全身都被這種味道淹沒了。
胃中翻江倒海，若不是趕路的半天沒有吃飯，雲舒保不齊要大吐特吐。
她下意識握緊了黑衣男給她的東西，直到她雙手都握緊了那東西，才意識到自己拿了什麼。
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到底要做什麼？！
雲舒下意識向著門的方向跑去，卻被絆倒了。
再次跌倒在血池中，雲舒肉眼可見地惱火起來。
她起身，摸到了絆倒她的……人。
冰冷的、沒有氣息的人。
雲舒甚至聞到了腐臭味，她向周圍摩挲著，絕望地發現，倒在血泊中的人不止一個。
胃中的翻騰感再次襲來，雲舒握著匕首的手都在抖。
就在雲舒跪在地上，雙肩微微發顫，嘗試接受她身處的環境時，一道細微的聲響傳來。
雲舒猛然回頭，比起開口，作為劍修的直覺發動，她抬手將匕首刺去。
刀劍相碰的聲音傳來，還有不甘的咬牙聲。
對方是來殺她的。
黑暗中，一切都是未知的。
匕首在空氣中滑動，雲舒憑借著聽到的波動聲，再次擋住了對手的攻擊。
“哢！”
匕首紮進了雲舒的肩膀，她側頭，聽到了另一個方向傳來的呼吸聲。
失算了，不止一個人。
雲舒不想重來，她要是死了，手鐲就會將一切重來，她不想墜入未知的輪回，腦海中留下一個念頭：活下去，然後離開。
她一腳踹向了另一邊的人，隨後低下頭，找準方向將匕首反握在手中，利落地刺向那人的腹部。
隨著一聲倒地聲，血濺在她臉上，從眼下流到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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