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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摘。”
雲舒禦劍而起，衝向了九幽草。
四百靈石，她來了。
突然，一張符籙朝她飛來，轟然炸開。
爆破符，哪來的？
一個披著白袍的修士一閃而過，九幽草消失在崖壁上。
雲舒禦劍追去，卻見對方行進速度極快，隻剩下了殘影。
是疾行符的效果。
雲舒加速禦劍，衝到了那人麵前，出手要搶走九幽草。
那人一躲，雲舒伸出的手碰掉了她的白袍，露出了她的臉。
她的臉被麵紗遮住，看不清晰，雲舒卻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三師姐。”
卻見岑月芷眼神微斂，雲舒在和岑月芷對視時，頭腦深處發出嗡鳴聲，接下來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卻見師尊的劍架在她脖子上，一旁的傅望昭麵露不忍。
“別殺我。”雲舒急忙舉起手，她手中的劍轟然落地。
“你清醒了。”楓清朔淡然收回劍。
雲舒腦袋暈乎乎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傅望昭將她拉過去，小聲告訴她：“你剛才進入幻覺了，將我們當作了敵人。”
具體來說，是把楓清朔當做敵人了。要是小師妹再晚點清醒，楓清朔的劍就要見血了。
傅望昭看了眼楓清朔，見對方麵容舒緩，好似全然不將剛才要殺小師妹的舉動放在心上。
楓清朔不是真心將他們當做弟子嗎？為什麼下殺手時那麼果決。
人不可貌相。
“剛才，師尊想殺了你。”傅望昭知道楓清朔能聽到，但他不希望雲舒被蒙在鼓裡。
雲舒一時恍惚，想到剛才任靈劍架在她脖子上的冷意，隻差分毫就要刺破肌膚，二師兄沒有騙他。
“可能…是為了你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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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人想得太好。師尊是真的要殺你，小…小心一點。”傅望昭將“小師妹”三個字咽回去，神情認真，提醒道。
他擔心小師妹太過於單純，全心實意去信任別人，給自己帶來傷害。
傅望昭沒有信任過任何人，他隻信自己。但他處於魔尊之位，平日見到表裡不一的人和魔比比皆是，修仙界哪有看起來風恬浪靜，無非你爭我搶、虎狼相爭。
“那二師兄，為什麼對我沒有殺心？”
傅望昭一噎，他屬於一開始就動心的人。
動了殺心的人。
他得知小師妹擁有極好的靈根，吞噬她就能讓修為大增。他哪有不動心的道理。
後來，他為小師妹布下了護身之物，內心依舊是將小師妹視為獵物。
可現在，要讓他對小師妹下手，他恐怕要猶豫了。
小師妹對他很好，見過他的難堪和醜陋，依舊選擇了他。
“你別以為我不會殺你，我隻是想讓你知道，要小心別人。”
“別人也包括你嗎？”
“隨你。”
雲舒見二師兄轉過身，不再和她爭論後，她的目光落在師尊身上。
依舊是帶著和藹可親的笑，讓人心頭微暖。
不過，雲舒相信二師兄的話。
她喜歡在手鐲裡練劍的日子，也對指導她劍術的師尊有敬畏和感恩。
但人是多麵性的。
師尊的仁愛，不代表他不殘忍。
雲舒想起，她在進宗門後，有一次感受到殺意。那是劍刃差點襲來的殺意。
當初的雲舒不懂修煉，對於靈力知之甚少。
現在想來，師尊一定對她出手過，那背後涼颼颼的感覺不是假的。
雲舒握緊了劍柄，埋藏了心中的苦澀，記住了無論是誰，都不可能一成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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