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是否有些過分了？”蘅娘子不願意答應，她並不想在戰場上冒險，“我今日能站在這裡告訴你們這些話本就是冒了天大的風險，若是再隨你們一同上戰場被秦震找到機會，那我又焉能活命？”
“既然做了背叛的事情，那就要做好隨時丟命的準備，我可不是慈悲為懷的佛修，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一套在我這裡沒有任何作用。”
蕭枝意語氣輕柔，態度卻沒有絲毫退讓。
“更何況蘅娘子別忘了，現在是你要求著我們接納你，所以你沒有同我們討價還價的資格，明白嗎？”
蘅娘子臉上的笑容無法再維持下去，那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明白……”
“那麼蘅娘子的回答是？”
“我答應聖女說的所有要求。”
“小姨你看，我就知道蘅娘子是最識時務的人。”
蕭枝意笑容燦爛，仿佛方才威脅壓迫蘅娘子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不過這段時間恐怕就要委屈蘅娘子先住在我的聖女宮別在旁人麵前露麵，不然恐怕會徒增事端。”
“都聽聖女安排便是。”
不管蘅娘子過去多高傲，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也還是懂的。
她既然背叛了秦震就再也不可能有回頭的機會，如今便隻能牢牢扒牢蕭枝意這棵大樹。
在其位謀其職，換了陣營的蘅娘子也適應的飛快，不等蕭枝意吩咐便主動詢問自己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不過聖女既然不讓我見旁人，那先前所說要我替聖女去見的人又是……”
“那人是誰，等蘅娘子見到他後自然就明白了，到時候不需要我教，你也知道自己該同他說些什麼。”
蘅娘子心思百轉間忽然也想起一個人，隻是看蕭枝意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模樣，便又將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說完了正事，蘅娘子這才想起了被她當成敲門磚綁過來的塵玉和白亭川。
“對了，這二人是我特意給聖女準備的禮物。
我知道聖女同他們之間的恩怨，隻可惜柳輕憐已死，我便隻能退而求其次將他們帶來。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聖女莫要嫌棄。”
“蘅娘子客氣了，這份禮物我很喜歡呢。”
蕭枝意那毫無溫度的眼神慢慢落在塵玉二人身上，不給塵玉開口的時間，她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白亭川。
白亭川也在與蕭枝意對視的瞬間渾身一震，一種本能的臣服恐懼從神魂深處爬了出來，他的心頭湧上一股巨大的不安。
而很快，白亭川就知道這種恐懼不安的源頭究竟是什麼。
因為在蕭枝意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神凝視下，他的神魂竟然在一寸一寸的裂開，不管他如何努力都無法修複！
蕭枝意她！她竟然可以摧毀一個天魔的神魂！
這怎麼可能呢？！
當初四聖域那遙遙一瞥，白亭川雖然已經確定蕭枝意有著與自己一樣、甚至是比自己更加純正的天魔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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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魔血脈除了不死之身外，也就隻剩下令比自己血脈低下的魔族本能臣服的作用……他從未聽說過有哪一個天魔可以擁有直接摧毀另一個天魔神魂的力量。
除非……是萬魔始祖！
想到這一點的白亭川眼中震驚、不甘以及後怕的情緒迅速交織在一起，他想不通也沒時間去想蕭枝意是怎麼擁有這般強大的力量。
此刻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死亡降臨的恐懼，白亭川想要求饒，可嗓子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他的最後一縷神魂也在蕭枝意的注視下被擊碎，徹底化作塵埃，天上地下永不複存在。
失去了白亭川神魂的軀殼同樣也在其他人略帶震驚的目光下迅速風化腐爛，最後隻剩下一具白骨。
蘭芃和蘅娘子都清楚元臻這副軀殼裡裝著的究竟是什麼人的神魂，自然也清楚想要徹底殺死他那是多麼難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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