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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看？人都走遠咧。”
艾管事扭頭，發現沈玨還盯著獨孤夫人的轎子：“之前還裝的多矜持，現在魂都被勾走了吧。”
沈玨收回目光，無奈一笑，道：“你想哪兒去了。”
“我隻是在琢磨，她這麼有錢，為啥走之前都不打賞的？”
“別家有錢人來店裡消費，還給店裡帶來這麼大……麻煩，走之前肯定都會給小廝打賞嘛，最少也得是一兩銀子起步。”
“結果她就說了句，謝謝？忒小氣。”
艾管事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拍了一下沈玨的肩膀，道：“知足吧你就。”
“喲，山東人？還會倒裝句呢。”沈玨回了一句。
“什麼山東，我就是土生土長益州人！”艾管事立刻糾正了沈玨對自己祖籍的錯誤認知：“說哪去了，這跟我是什麼人沒有關係。”
“你回憶回憶，獨孤夫人走之前，都說了啥？”
沈玨捏著下巴，沉吟片刻後道：“她說，她記住我了，以後我參加鄉試，可以去州府找她。”
艾管事道：“小沈呐，你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嗎？”
“能被獨孤夫人記住，甚至還允諾讓你可以去找她，這是多少銀子都換不來的殊榮。”
沈玨歎了口氣，道：“我還是更喜歡銀子。”
艾管事道：“以前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是個錢串子。”
“沒錢寸步難行。”沈玨一本正經的說道。
艾管事道：“行，既然你這麼喜歡錢，那我給你分析分析。”
“倘若明年，你通過了縣試，就得去州府參加院試、會試。”
“這期間的銀錢消耗是很大的。”
“就拿住宿來說吧，距離考試的學府越近，住宿費用就越貴。”
“圖便宜就要住很遠，那麼你每天光是浪費在路上的時間，就比別人要多出一倍，而那些住得近的人，可以比你多睡至少一個時辰。”
“考試，多睡一個時辰，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更飽滿的精神，更充足的複習。”
“但獨孤夫人允諾你可以去找他，意味著你不用為了住宿擔心，光是這一條，就能省下幾十兩銀子。”
“還有，獨孤夫人還能帶著你去拜訪考官，哪怕隻是簡單的喝杯茶，聊聊天，也能讓考官記住你。”
“被考官記住後，你上榜的概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沈玨心想，我肯定是不會去找她的，這種大家族成員，敬而遠之是最好的對策。
於是沈玨岔開話題，道：“她作為獨孤家的成員，怎麼會住在益州。”
“當然我不是說益州不好，隻是這裡距離獨孤家的大本營，有點太遠了。”
艾管事道：“這種傳承千年的世家，開枝散葉不是很正常嘛。”
“說的直白點，能留在大本營的，那都是家族核心成員。”
“而在其他地方的，要麼不被家族重視，要麼就是犯了錯被趕出來，又或者……鬥爭失敗，自己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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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後麵兩種，這樣的大家族成員，那也是可以縱橫一方的存在。”
說到這裡，艾管事長長的歎了口氣。
“我的祖宗怎麼就不爭氣呢，要是也弄個什麼傳承百年的大家族，現在的我，得多舒坦。”
沈玨笑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哦，你說這話，就不怕你祖宗半夜找你麻煩？”
艾管事趕忙雙手合十衝著四麵八方作揖：“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口無遮攔，莫怪莫怪。”
二人回到店裡後，沒過多久，送行的薑夫人也回來了。
“沈玨，你過來一下。”薑夫人淡淡道。
沈玨走過去：“夫人有何吩咐？”
薑夫人道：“你看出了多少？”
沈玨道：“就一個字。”
“還記得嗎？”
“忘了。”
薑夫人點了點頭：“這個事兒，我不太好給你獎賞。”
“以後有機會給你補上。”
沈玨道：“無妨，夫人對我已經很好了。”
“要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去忙了。”
薑夫人點了點頭。
等沈玨轉身後，她忽然道：“沈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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