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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道：“補藥？”
崔浩嘿嘿一笑，道：“也可以說是補藥吧。”
“吃了它，人會變得很厲害哦。”
沈玨笑著撚起一粒：“真的假的？”
然後，臉色驟變。
雖然大部分的化學知識都已經還給了老師，但沈玨還沒有無知到連鉛都分辨不出來。
這哪裡是什麼補藥！
這是鉛丸，是毒藥！
沈玨立刻把藥丸子扔了回去，又跑到外麵洗手。
再回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崔浩：“崔兄，這東西誰給你的？”
崔浩衝著側邊努了努嘴：“喏，就他，賀衝。”
賀衝，今年二十有六，他雖然不是班裡年紀最大的，但落榜的次數卻名列前茅。
整整十七次！
也就是從九歲開始直到今年，他都沒能通過縣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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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應該不便宜吧？他舍得給你？”沈玨問道。
“我買的！”崔浩道：“一粒，三兩。”
沈玨一拍腦門：“崔兄，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崔浩道：“好端端的，你罵我作甚？”
“我哪有什麼病？”
“沒病，你花十幾兩銀子買一盒子毒藥？”沈玨道。
崔浩道：“什麼毒藥，我都說了這是補藥！”
沈玨氣笑了：“補藥？補什麼的。”
崔浩道：“按照賀衝的說法，吃了這個，人會非常的精神，不犯困。”
“而且還會有一種沒辦法形容的感覺，特別舒坦，跟在天上飄似得。”
“更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崔浩壓低了聲音：“那話兒會變得很厲害，金槍不倒哦。”
沈玨歎了口氣，問道：“崔兄，你聽沒聽過，一種叫做寒食散的東西？”
崔浩搖了搖頭：“沒有，那是什麼？”
沈玨道：“魏晉時期的名士，都喜歡吃的一種丹藥，吃完後的感覺，就跟你剛才形容的差不多。”
崔浩驚訝道：“魏晉時期？哇，沒想到這粒藥丸竟然有這麼悠久的曆史！三兩銀子可真是便宜！”
沈玨倍覺無力：“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
崔浩訕訕一笑，道：“你接著說。”
沈玨道：“長期服用寒食散，會導致胸悶、幻覺、自殘，最後就是死亡。”
“晉哀帝司馬丕、道武帝拓跋跬，都因為服用寒食散而早亡。”
“藥王孫思邈在他的《千金方》中明確指出，寒食散的毒性，強烈呼籲，不管是名門望族還是普通百姓，都不要服用寒食散。”
崔浩眨巴眨巴眼睛：“晉哀帝是誰？孫思邈又是誰？”
沈玨當場一個戰術後仰：“臥槽！”
崔浩撓了撓頭：“我讀書本來就不行，你說的這些人，我真的一個都不認識。”
“但聽上去好像都挺厲害的。”
沈玨道：“那些皇帝你不用管，但孫思邈可是華夏醫道的祖師爺！”
“你要不相信我說的，可以隨便找個你覺得德高望重的人問問，看他們認不認識孫思邈。”
崔浩道：“你都這麼說了，我肯定相信啊。”
“但這個藥丸有名字的，叫提神丸，不叫寒食散啊。”
沈玨用腦袋撞桌板：“崔兄啊崔兄，我有天要是死了，一定是被你氣死的。”
崔浩急忙攔住沈玨：“沈兄，使不得。”
“別磕壞了。”
沈玨抬起頭看著崔浩，道：“崔兄，既然說別的你聽不懂，那你就記住一點，這藥丸子，不能吃。”
“吃了會死人。”
崔浩支吾道：“可是……我昨晚上吃了一粒，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反而還挺舒服。”
沈玨眯著眼睛：“真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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