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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燒烤攤，煙火繚繞。
李樂萱坐在塑料凳子上，小手抓著竹簽，嘴巴塞得鼓鼓的，像隻囤糧的倉鼠。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唔唔…好～”
李樂恩坐在她對麵，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老周的微信聊天框。
“到了啥新材料，我待會去看看。”
“好東西哦，拓撲超導晶核聽過沒有？”
拓撲超導晶核。
李樂恩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激動起來。
量子神經網絡的核心問題，就是量子態的穩定性。
量子比特這種東西敏感得一批，稍微一點溫度波動或者今晚電磁乾擾，都可能讓疊加態坍縮，整個運算直接崩潰。
傳統實驗室裡解決這問題靠液氦，把溫度壓到接近絕對零度，用量子態的相乾時間硬拖。
可機甲上裝液氮……那玩意兒儲罐體積大得離譜，還得帶一套精密溫控係統。
自己的危險進擊號加這麼個累贅，機動性直接砍半。
但拓撲超導晶核不一樣。
利用拓撲序來保護量子態，在相對高溫下也能維持穩定，而且體積小、能耗低，簡直就是給機甲量身定做的。
問題是，這玩意兒現在全球能搞出來的實驗室不超過三家，產量少得可憐，根本不在市麵上流通。
現在老周手裡居然有？
李樂恩深吸一口氣。
“老周，你沒跟我開玩笑？”
“我老周什麼時候拿貨跟你開過玩笑？”
老周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你小子要是有興趣，今晚來我店裡看看，晚了被別人收了可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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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吃完飯就到。”
李樂恩靠在椅背上，腦子的思緒飛速轉動。
拓撲超導晶核……
如果真能拿到手，量子神經網絡的搭建進度至少能縮短三個月。
三個月！
他原本都做好了準備，等國家那邊派人接觸之後，看看能不能通過龍科院的渠道搞到超導材料，那也得看人家的臉色，走流程，審批，排期……
現在老周這邊就有現成的，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不過這玩意兒可是稀罕貨……要多少錢？
李樂恩的眉頭漸漸皺起來，又拿起手機。
“老周，你先給我個底，這東西多少錢？”
“嗯，友情價，三百萬。”
三百萬？！
李樂恩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他的積蓄，扣除買材料和設備的開銷，卡裡就剩個一百來萬。
“老周，你這友情價也太……”
“小李，我可沒跟你瞎報價。”
老周語氣認真。
“拓撲超導晶核是什麼貨色你比我清楚，這東西全世界一年產量不超過十枚，能流到黑市上的更是鳳毛麟角，我光是拿這玩意兒就廢了老大的人情和渠道，三百萬，真的是給你麵子了。”
李樂恩沉默了。
他知道老周說的是實話。
這種級別的材料，拿到國際拍賣會上，起拍價五百萬起步，成交價破千萬都有可能。
三百萬，確實是友情價。
可問題是，他現在拿不出來。
老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補了一句。
“小李，你要是手頭緊，那這枚晶核我就留著去國際拍賣會了，反正這玩意兒不愁賣。”
“別！”
李樂恩急了。
“老周，你給我留著，今晚我一定拿下。”
“行，那我等你。”
掛斷電話，李樂恩把手機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太陽穴。
三百萬……
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不出這麼多。
他那張銀行卡裡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多萬，缺口還差將近兩百萬。
跟老周賒賬？
不行。
黑市從不讓賒賬，這是規矩。
跟老爹老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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