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齋堂的路上,來來往往身穿道服的弟子不少,有的穿著灰衣,有的穿的綠衣,這些都是入觀沒多久的仙苗,剛入道進觀的穿著灰衣,完成觀中考核的是綠衣,這些人等到日子,會被接引進青城山中。
這些人瞧見一身青衣的陳化龍,紛紛行禮,不敢怠慢,有些時候,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代表什麼身份。
「師兄!」
「師兄好。」
陳化龍以往都隻是點了點頭,或者「嗯」一聲以示回應,但這兩天,都會時不時笑嗬嗬回應兩句,這些低階弟子便知道,這位師兄這兩日心情不錯。
就在陳化龍快到齋堂時,迎麵碰見了一位身材清瘦,已有些年歲,留著黑色短須的道人。
「守山師兄。」陳化龍行了個禮,打個招呼。這位是常駐觀中的駐觀道人,修為聽說離鏈氣士隻差臨門一腳,觀裡老人了。
「陳師弟來吃飯啊。」中年道人對這位山裡來的師弟也沒有怠慢,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到點了,吃完要去下山巡夜,這月師弟當值。」陳化龍寒暄了句,就與這位師兄別過,隻是還沒走兩步,這位守山師兄叫住了他。
「師弟既然當值巡山下鎮子,這幾天還需小心點。」
陳化龍頓住身子,就問,「師兄,怎麼了?」
守山師兄開口,「觀中巡查山外的契妖,發現這幾天青丘嶺的大批狐狸在往山西邊異動,聽說在蹲守一位青衫劍客。此事怕波及鎮上,你們自己留心些。」
這位守山師兄所說的契妖,就相當於妖仆,在山外邊充當著棲霞觀的眼睛,注意山中妖物的動向,主要就是青丘嶺,畢竟兩者相隔太近。
陳化龍一聽,心中一驚,「多謝師兄告知。」
他朝著對方抱了抱拳,接著轉了個方向,不去齋堂,急匆匆離開。
「哎,師弟不吃飯了?」守山師兄有些奇怪,喊了聲,沒得到回應。
而快步離開的陳化龍,在快速消化著守山師兄說的信息,師兄說的那位鏈氣士,不用想,自然是那位道兄,而聽那位道兄之前說是在虎跳峽一帶清修,而大批狐妖在青丘嶺西匯聚,那裡正是必經之路,對方很可能捕捉到了道兄的行蹤,在那蹲守。
那位道兄是已經離開了青霞鎮,回去路上被狐狸們發現,在追?
還是狐妖那邊得到了消息,守在路上蹲守,而那位道兄還在青霞鎮?
不行,他得去確認一下。
陳化龍急匆匆去往山門方向,半路上遇到了同樣準備去吃飯的杜世娘,他趕時間,沒多說什麼,快步錯開。
但杜世娘見他這樣火急火燎的樣子,心下一疑。
「師兄,你這是去哪?」
瞧見師兄是去山門的方向,且沒回應,皺了皺眉,又喊了一聲,「還沒到巡夜的時辰呢。」
見陳化龍越走越遠,杜世娘跺了跺腳,「這傢夥,之前都是笑嗬嗬的,炫耀的緊,怎麼看起來皺著眉。」
她心說不行,得追上去看看,於是提劍縱身,追了上去。
等追到對方時,對方已經出了山門,坐著紙蛤一蹦一跳,快速下山去。
杜十娘騎著馬,噔噔噔追上去,
「師兄,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杜世娘還是有些擔心的。
陳化龍見師妹追了過來,於是把方才守山師兄的話說了一遍。
杜世娘聽見又是那位散修與青丘嶺的事,有些沒好氣,害她白擔心了,「師兄,你也太心善了些,那人與我們相識並不久,行事也與我們不同,何必非要插手,惹上麻煩。」
陳化龍囁嚅了下嘴,欲言又止。
杜世娘見狀,繼續咄咄,「上次我們認錯了人,這事就不說了,這次,人家自己要惹麻煩,你上趕著做什麼。」
陳化龍實在無奈,「休要亂說,咱們同是修道之人,理應相互扶持,況且...」
杜世娘瞧見師兄這欲言又止的表情實在可疑,「況且什麼?」
在她的一再追問下,陳化龍憋得有些臉紅,終於說出了前兩天的際遇。
杜世娘聽得都懵了,「你是說,那次晚上,你在那人的幫助下,破得第八重?」
「沒錯,那位道兄不僅從泥公廟安全回來,從老泥公那裡贏了想要的東西,特地來此答謝一番,與我推杯換盞...」陳化龍說到後麵聲音越小,聽著還以為別人對他做了什麼。實際上,隻是他覺得丟臉,畢竟這幾天可沒在師妹麵前嘚瑟,說自己有所覺悟破關來著,其實是那位道兄幫的忙。
杜世娘聽完閉嘴了,沒有對陳化龍冷嘲熱諷,隻是心中有些驚疑,那人還真從泥公廟回來了,還特地答謝了師兄一番,給師兄吃了寶貝。
這番行事她實在看不懂,也猜不透。
想著,等師兄找到那人,再看看。
於是,師兄妹二人就此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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