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立馬無風自動,這是踏入築基後,天地清氣鑽入體內自行運轉周天的表象,一股強大的炁機在兩人體內外放。
裴山郎身形不動,眼睛眯起,周身有淡淡霞光流轉,這是他的道場,腳下這片地界他還是能說了算。
既然籙中神兵能擒一次,就能擒第二次。
不過,這兩位似乎也擔心引起誤會,身上釋放的強大氣機很快收了回去。
意外的,那位峨眉女劍修也沒有想像中的驕傲孤高。
「淩虛子,棲霞觀住持,見過道友!」隻見淩虛子恢復自由後,呼了一聲無量天尊,手中拂塵往前一甩,朝裴山郎行了一個揖禮。
「林素華,二娥山,見過道友。」林素華整理下衣裳,目光清亮,此刻恢復了那種清冷自若的姿態,朝著裴山郎抱拳,舉止出乎意料的得體。
而陳化龍和杜世娘此時扭扭捏捏,不單純是難堪,還有......
「道兄,在下等會給你個交代成嗎,在下還沒辟穀,有點急,不然我自己就得交代在這裡了。」陳化龍扭扭捏捏說出這些。
「去吧。」裴山郎沒有為難,趕緊揮手,生怕他汙了壇場。
陳化龍頓時如蒙大赦,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門外奔,一溜煙出了院子,跑出了竹林。
裴山郎目光轉向旁邊臉色漲紅的杜世娘,不鹹不淡開口:「杜姑娘若是也有急事,請自便,隻是記得回來,我這門你可得賠。」
杜世娘臉色臊紅如滴血,聲若蚊蠅嗯了一聲,低著頭快步從側邊而過,出了院子。
這下,屋子裡就裴山郎,淩虛子,林素華三人。
淩虛子看著陳,李二位弟子出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裴山郎,眼神若有所思。
裴山郎則朝二人點了點頭,並看向林素華,「我知道素華仙子是為一把法劍而來。」
說完,其手朝著中堂香壇之下一攝。
一把劍影咻地落入他手中,發出一聲顫鳴。
正是那把青色法劍!
林素華瞧見此劍,眉間生出青色劍紋,上前一步,開口,「這正是我的劍..」
裴山郎抬手,語氣一頓,「慢!」
隨後眼神一斜,「那公子狐可是仙子的什麼?」
林素華聽了這話,眼中閃過殺機,「乃我座下抱劍童子。」
搞半天是個抱劍童子。
「可是閣下授意借劍,讓它來殺我?」
林素華:???
它怎麼敢的?
「未曾,這童子曾與我說過此事,我未許,事後這孽畜竟敢盜走法劍,還是我感應到印記失聯才察覺,殺上青丘嶺。」
說到這,此女眼眉斜挑,上前一步,殺機外放,顯露出築基劍修的氣度,「敢問閣下,那童子狐最後如何?」
她自不是找茬,而是想將這孽畜清理門戶。
裴山郎迎著此女劍意充盈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就在方才,裴某欲要將這孽畜煉做兵馬時,一個火候掌握不好,已經魂飛魄散。」
說完,他將此劍反手一甩,釘在香案上的牆壁上,淡淡道:
「凡事都有代價。」
「此劍就留在我這,道友若是能拿出我滿意的東西,自可贖回去。」
林素華見狀,眼中劍意熾然,深深凝視著裴山郎。
旁邊,淩虛子瞧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準備當和事佬。
結果,這位峨眉女劍士眼中劍意斂去,抱了抱拳,「我改日會再來,還請道友遵守約定。」
說完,身子一閃,身化一道劍虹衝天而起,離開了竹林。
真叫個乾脆利落。
淩虛子見這一幕,忍不住揪了下鬍鬚,這位女劍士還真就這麼乾脆離開了。
就在他這麼想時,裴山郎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友又怎麼說?」
一盞茶後,竹林外的山道上,陳化龍勸著師妹。
「師妹,走,咱們給裴兄道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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