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夏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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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偏西，把小院裡的梧桐葉曬得暖烘烘的，蟬鳴聲也懶懶散散，透著幾分午後的愜意。
於月龍跟著夏三七踏進院門時，鞋底碾過青石板，發出細碎的聲響。
剛進屋那陣局促還沒散儘，他垂著眼，瞥見牆根擺著的幾盆月季開得正豔，花瓣上沾著午後的光，心裡那點緊張才稍稍微放了鬆些。
夏爺爺已經搬了兩把竹椅放在廊下，又讓旁邊專門照顧他的阿姨沏了壺熱茶，紫砂壺裡飄出淡淡的茉莉香，還有瓜子花生和牛奶味的小餅乾。。
他自己先坐了，慢悠悠地搖著蒲扇，目光落在於月龍身上，帶著幾分長輩打量晚輩的溫和，倒沒有半分老首長的架子。
夏三七先去把背簍裡麵采回來的草藥分類一一晾曬在空曠的地上，然後洗了一把手。
才走過來挨著爺爺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衣角，偷偷瞄了於月龍一眼，見他脊背挺得筆直，像棵青澀的白楊，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小夥子，看著有點麵生得很，唔， 不對，怎麼還有一點熟悉，你是頭一回來我家吧？” 夏爺爺開了口，蒲扇搖得慢了些。
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腳邊 —— 小黑貓景玄正繞著他的褲腿打轉。
尾巴翹得老高，那幾隻跟來的貓狗也乖乖蹲在廊下，大氣不敢出，乖得很。
於月龍忙站起身，又被夏三七按著肩膀坐了回去。
他耳根微紅，老老實實應道：“是，爺爺，我叫於月龍……這個，我和三七其實是‘朋友’關係，今天順路送她回來，剛好…… 剛好帶了點東西，就冒昧進來了。”
他說著，指了指牆角那個裝著蛇的籃子，想起剛才夏老爺子剛才見到蛇眼睛發亮的模樣，又補充道：“那……蛇不是我打的，是它的功勞。”
他手指向一旁滿臉得意洋洋的黑貓景玄補充道。
夏三七聞言，往景玄那邊瞥了一眼，那黑貓像是聽懂了，立刻昂首挺胸地踱了兩步，還真的得意洋洋地 “喵” 了一聲。
“好小子，養了隻這麼厲害的貓，” 夏爺爺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團，“我年輕那會兒在部隊當兵，也養過小動物的呢，不過是軍犬，不是貓兒，不過它機靈是機靈，可沒這貓這麼傲氣。”
這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
夏爺爺說起自己當年行軍的日子，說過雪山，蹚過冰河。
說那時候條件苦，啃凍硬的窩頭，裹著單薄的軍大衣站崗，可眼裡的光卻亮得很。
他沒提那些勳章背後的功勳，隻說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一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於月龍聽得入了神，他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泛黃的軍裝照，照片裡的爺爺英氣勃發。
肩上的星徽閃閃發亮，再看看眼前這個搖著蒲扇的老人，忽然懂了什麼叫 “淡泊名利”。
夏三七在一旁偶爾插兩句話，大多時候隻是聽著，嘴角彎著淺淺的笑意。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阿姨端來切好的西瓜，紅瓤黑籽，甜絲絲的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吃著西瓜，下來；夏爺爺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於朦朧身上，帶著幾分試探，又帶著幾分了然：“小於同誌啊，你家裡幾口人啊？父母都做什麼營生的？”
於月龍握著西瓜的手頓了頓，沒想到夏爺爺會突然問這個。
他定了定神，如實答道：“父母還健在，前段時間轉工作在這邊生活快兩三個月了，我是老大，下麵還有三個弟弟、以及一個妹妹。
弟弟們也在參軍了，不過不和我在一個地方，妹妹呢！
還是個學生，目前也轉到我這邊隨軍，和我一起生活，是個可愛貼心的小姑娘。
就在我們部隊學校上學，暫時和我住一塊，我爸媽不在這邊上班，唯有我是她的監護人，照顧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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