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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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念初咬著牙齒,卑躬屈膝地繼續說道,“其實,我……不怪你去找那個……新來的女知青,我知道她家庭……比我家庭好了。
我……她那樣那樣……都比我們家現在強……可我求你,別……別不要我和孩子行不行?
我知道你心裡可能怨我這一世幫不了你了,可我真的改了,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嬌貴了。
啥也不會乾,自從來這裡,景平哥哥,我的努力你看不見嗎?
你要是喜歡她,我可以忍著,隻要你還回家,隻要你還認這個孩子……我也能接納她存在。”
沈景平被這三人這連珠炮似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先是梗著脖子想反駁。
可對上鄭念初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又泄了氣,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聲音粗嘎:“你們吵什麼吵!
我就是過去跟她聊幾句,問問城裡的新鮮事,能有什麼事?
她一個知青,背井離鄉的不容易,我幫襯幾句怎麼了?
都別胡思亂想!念初懷著孕,少操這些沒用的心!我累了一天了,我要去洗個澡,我要睡覺!”
鄭望山氣得吹胡子瞪眼,抄起牆邊的掃帚就要往他身上掄:“聊幾句?聊幾句能聊到半夜才回來?聊幾句能一身的酒氣騷味?
那女知青一看也不是什麼好姑娘,明明知道你有家庭了,還要和你搞破鞋,你小子別被她騙了!
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明白,是要你媳婦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是要那個女知青!”
沈景平被老丈人揮舞著掃帚逼得後退兩步,臉上的酒意褪去幾分,反倒梗著脖子,扯著嗓子懟了回去:“吵吵吵!你們懂個屁!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念初懷著孕,我能有啥辦法?我又沒處發泄!我找的是固定的,又不是到處亂搞,又不用花錢,這不是挺好的嗎?省得我出去惹更大的麻煩!”
他說著,突然從身後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咚” 的一聲狠狠砸在鄭念初懷裡,那袋子墜得鄭念初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睜大眼睛看看!這是啥!
看好了,這是十斤白麵!
是那女知青給的!這年頭誰家能頓頓吃上白麵?她給我帶的好東西多著呢!”
沈景平唾沫星子橫飛,又猛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手指捏著紙幣的一角,狠狠往石桌上一拍,紙幣彈了兩下,落在鄭念初腳邊。
他指著那錢,又指著那袋白麵,臉上滿是不屑的冷笑:“看見了沒?這不是錢嗎?她貼補我!我一個大男人,被她睡又怎麼了?我又不吃虧!還能得好處!你們倒好,天天瞎唧唧歪歪,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把日子過好!”
鄭望山氣得渾身發抖,掃帚杆都攥得咯吱響,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個混賬東西!簡直不知廉恥!為了點白麵和錢,連臉和清白都不要了!”
“你你你??混賬。”葛慧芳捂著胸口,氣得眼淚直流:“景平啊!你對得起念初嗎?對得起她肚子裡的孩子嗎?那是你的親生骨肉……那些東西是那麼好拿的?早晚要出事啊!”
“??”鄭念初抱著那袋白麵,看著腳邊的五塊錢,眼淚 “啪嗒啪嗒” 砸在布袋子上,渾身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緊緊地抱著這袋沉甸甸的白麵,指尖被粗糙的布袋磨得生疼,聽著男人這番厚顏無恥的話,腦子裡 “嗡” 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她怔怔地看著地上那張皺巴巴的五塊錢,又抬眼看向沈景平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突然失魂落魄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冷,聽得人心頭發緊。
“原來男人出去‘睡’——也是,可以真的換來白麵和錢。”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給沈景平聽。
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眼眶裡的淚卻沒掉下來,反而燒起了一股子冷硬的倔勁。
她猛地把白麵往石桌上一摜,袋子撞得桌子哐當響,白麵都漏出了一小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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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鄭念初抬眼看向沈景平,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以後家裡的糧食、油鹽醬醋,還有你抽煙喝酒的錢,都由你去換!
你愛跟那個女知青怎麼廝混就怎麼廝混,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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