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前輩你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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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看著自己空下來的手，又看看釋迦，終於轉向了李易。
“你講的故事，你勸。”
他仍坐在椅中，把拐杖往椅旁一靠，索性不肯走了：“做減求空，這樣的道果根本不可能有人修成。你同他說清楚，故事歸故事，不能拿命往裡填。”
李易與李耳對視了一眼。
李耳看著宛若凡人的弟弟，緩緩端起茶盞。
“道果一事，不在於真假，而在於相信與否。若是道心堅定，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玉宸聽到一半，眉頭便皺了起來。
真假二字，別人說也便罷了。他自己剛剛才用假世真界看完未來，如今來質問一個故事真假，偏被李耳拿這番話擋了回去。
“我不是來與你論真假的。”他指了指釋迦，“是這個人要沒了！”
李耳沒有同他爭，茶盞送到嘴邊，輕輕吹了一口。
李易低著頭，險些笑出聲來。
大哥這話，到底是在說釋迦，還是故意陰陽玉宸呢？
他心神向內一照，那枚【無限小】道果好端端地在自身之中。若是不可能有人修成，自己這算個什麼？
當然，這種事情便不必向外人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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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咳嗽兩聲，終於應了玉宸的要求，朝釋迦招招手。
“釋迦啊，我隻是給你講了一個故事，沒必要修這個【不存在】的道果。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啊，不要盲目隨大流。”
玉宸聽見前半句，臉色總算緩和些，朝釋迦一抬下巴。
這才像話。
講故事的人自己都說不用修了，這下總該聽進去了吧？
誰料釋迦聽完，不但沒有露出失望之色，望向李易的目光反倒亮了起來。
“不存在的道果……”
玉宸等著他說下去，等來的卻是和尚自己點了點頭。
不對。
方才聽完八仙故事，這和尚也是這般，越想越高興，末了便說要做減求空。如今勸他別修，他怎麼又高興起來了？
“你可別隻聽半句。”
玉宸趕緊往前傾身，指了指李易：“後麵還有一句，別隨大流，聽見沒有？”
釋迦聽見了，卻沒有順著他的手去看。李易那句“不存在”，恰好點在他方才遲疑的地方，他還想再想一想。
他先前仍在想，舍掉神通以後還剩什麼，舍掉果位以後又該如何存世。想來想去，始終要給自己留下一個能抓住的東西。
可既然還抓著，如何能說是空？
不存在，本就是一種逆反常理的妄想。用現在的自己去想它，去形容它，念頭一起，便又把它說成了一樣存在的東西。
一想就錯，一說就謬。
原來自己一直想給這個“空”，找一個可以存身的地方。
釋迦低頭看著合在身前的雙手，忽然笑了，隨後鬆開手，朝李易整了整衣袖。
“是了，是了。”
玉宸一見他又要行禮，才鬆下去的那口氣頓時堵了回來。釋迦卻已鄭重拜下。
“多謝前輩點化，我悟了。”
玉宸目瞪口呆。
他看看釋迦，又去看李易。李易正端著茶盞，瞧著倒比釋迦這個剛剛悟道的人還自在。
“我去，你又悟啥了？”
這和尚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旁人勸他一句，他便悟一句，再這麼勸下去，豈不是今日便要坐化在此？
釋迦沒有再與他爭辯，抬手作拈花之狀。指掌之間，金光一點點凝聚，一朵蓮花從掌心舒展開來，停在兩人之間。
玉宸一怔。
這是神足通。
他本來已經撐著扶手站起半邊身子，要去把釋迦拉住。見到這朵蓮花，動作一停，傷腿又使不上勁，隻得重新坐下，抬手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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