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佛爺要血洗西牛賀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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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賀洲，須彌山。
文殊忽然握緊了慧劍。
他正要說的話停在嘴邊，目光越過身前三人，望向東方。那一瞬間，法身道中屬於釋迦牟尼的氣息徹底消失，再也尋不到了。
觀音也抬起頭，指間動作一頓。
四人對望，誰也沒能從旁人的臉上看出半點僥幸。
世尊死了。
文殊站了起來，寬厚的肩背將衣袍撐起，手臂上筋肉繃緊，慧劍隨之垂在身側。劍光落下，照得階前一片雪亮。
他低頭看著那道光，半晌，忽然罵了一句。
“若非世尊優柔寡斷，不願再惹兵戈，佛爺直接端起慧劍，血洗西牛賀洲三千遍呀！”
觀音大士搖頭：“你有些極端了。”
文殊轉過身，沒有同他分辯，徑直盯住地藏。
“地藏，你怎麼看？反正世尊都死了，我們直接上吧。你起個頭，哥幾個一起上，到時候我支持你當話事佛。”
地藏低著頭，聽到這裡，朝他合了合掌。
“師兄說啥就是啥。”
文殊點頭，提劍便要下階。普賢坐在旁邊，見他當真要走，伸出手，攔在了前頭。
“文殊，你是鐵了心要血洗西牛了。”
“不然呢？”
文殊停下腳步，指著山外：“妖魔都纏到家門口，拉一泡史了，還不去清？你知道上一個輪回，咱們西牛賀洲被罵得有多狠？”
越往西方極樂淨土，妖魔越狠，妖魔越多。
這話不好聽。
偏偏他們住在這裡，連反駁都沒多少底氣。
“還不是你們發大慈悲心導致的！要我說，就該關上門，狠狠清理一遍。咱們也是天仙，一身勁力強悍，這群妖魔真要掄起來，還不夠我一個沙包拳頭打的。”
文殊將空著的手攥成拳，遞到普賢眼前。
普賢看了看，沒有懷疑這拳頭的分量。
他們這一脈，修的是法身道。
說得不客氣些，就是一群臭煉體的。
磨礪筋骨，強健肌肉，毆打沉睡的肌肉，怎麼折磨自己怎麼來。吃的苦不是白吃，熬煉過後，血肉中長出來的力氣，揮出去便能打人。
可邪神偏偏看上了一個“苦”字。
苦修才能回歸神的懷抱，今生狠狠吃苦，來世才能享大福。
至於這輩子怎麼活，且忍著吧。
好好的煉體法門，竟被歪曲成了這等鬼話。文殊每每想到此處，再聽見什麼慈悲、忍讓，手裡的慧劍便有些按不住。
他們折騰肉身，是要把自己煉得更強。
那群東西倒好，哄人吃苦，連長出來的力氣都不許人用！
“我就不明白了。”
文殊收回拳頭，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掠過，越說越惱：“一群菩薩羅漢，當年做人的時候，要多智慧有多智慧，要多心狠有多心狠。怎麼上了靈山，當上菩薩，反倒把當初那點匪氣收起來了？”
“你們這是忘本啊！”
地藏在旁邊低聲應道：“師兄說得對。”
普賢被罵得笑了一聲，攔人的手卻沒收。
菩薩畏因，羅漢畏果。他知道這一劍下去能殺人，可殺完以後，還得有人接著收拾。
“那也沒有辦法。血洗一茬，又長一茬，師兄啊，這群魔殺不完，我們都累了。”
文殊皺起眉頭，將慧劍往上提了提。
普賢並未去看劍，隻迎著他的目光，慢慢道：“打得過的，誰沒打過？可咱們打完之後呢？你能留下，我也能留下，整個西牛賀洲，都等著我們四個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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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嘴唇動了動。
那句“多殺幾遍就是”，到底沒能說出口。
“站在咱們這個高度，做許多事情，總會遇到莫名的阻力。四個人有心，也有使不上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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