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經世智慧也可以完善呀，為什麼還要讓我來做呢？”
“能者多勞嘛。”
李易把新紙鋪平，順手替兄長壓住紙角，動作殷勤得很。
李耳搖頭，筆尖落了下去。
他沒有從殘篇的斷句往後續，而是在新紙上先寫下一行，將道主與道果的聯係落定。隨後筆鋒稍轉，分出客位、餘位，各自添了幾句。
玉宸還以為他要將前文重抄一遍，看了片刻，身子卻不由自主往前傾去。
不一樣。
原先紙上隻說能分，眼前這幾句，卻已經把最要緊的地方寫出來了。
道主仍是道主，分出去的並非一塊被剜走的道果，而是依此道果所設的假借果位。客也好，餘也罷，所借有所依，往下才有修行可言。
玉宸低頭看舊紙，又趕忙轉回新紙，怕漏了後麵。
李耳的筆沒有停。
他將客位一欄接著寫下去，寫過數句，又在旁邊補入餘位。兩處文字分別成段，到後麵卻沒有各自散開，而是重新接回了起首那行。
李易原本替他壓著紙，此時手指輕輕移開，給下落的筆鋒讓出地方。
這一步，他看明白了。
分出兩處，自然容易，可若分完以後各走各的，至多不過少管了兩件事。如今大哥添的這一層，卻讓客位、餘位所行，都與道果本身相接，借力於道主，也能反過來輔助道主。
李耳寫到此處，稍稍停筆，目光從頭看了一遍。
院中安靜下來。
玉宸把杖倚在桌側，兩隻手撐住桌沿，幾乎要湊到紙麵上。他循著已寫出的法門往下推，念頭才轉到尚未落字的那一處，李耳筆尖便已點了下去。
又是幾行。
方才懸著的地方，接上了。
玉宸眼睜睜看著那條路在麵前越鋪越長，最後一筆收住，再回頭去看前文，竟從起首便一路相通。
半張紙裡的念頭，真成了一門功法。
他張了張嘴，憋出兩個字。
“我靠。”
李耳將筆擱下，把新寫的一篇往弟弟麵前推了推。
“你看看，還有什麼不合用的。”
李易沒有急著說話，從頭至尾細細讀過，又伸手拿起原來的殘紙，兩相對照。殘篇未儘處的用意已經接續下來，至於怎樣設位、如何假借、如何相助，也都有了落腳之處。
他越看，眼睛越亮。
大哥早先答應替他想根基的辦法，竟真從這半張殘紙裡，想出了可以往下走的路。
先拿來救人，後麵用到自己身上，能做的事便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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