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大道竟在此處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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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洞主站在湖岸，抬頭望著那條黃龍，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龍身從頭頂經過，長尾掠開雲氣，一道先天之意隨之顯露。不必催動什麼神通，隻是這樣在天地間遊走，便已占住了一處果位。
天仙跟腳！
洞主看向草地，方才從門裡見到的玄影已跑至近處，竟是一頭玄豹。四爪踏過，草葉伏倒，背上那股先天氣機同樣分明。
也是。
小猴子看得爪子發癢，轉身便想追，才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洞主握住了。
“先見主人，莫亂跑。”
猴兒眼睛還跟著玄豹，腳卻收了回來。他們沿湖岸往前，黃龍投在水裡的影子漸漸遠去，旁邊又傳來潺潺水聲。
那是一眼泉。
奇的是，看不見泉眼在何處。水從空中一點清光裡流出，落下時才聚成涓涓細流，彙入腳邊的湖水。
乾坤洞主俯身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接住一滴濺起的水。
水珠在指尖滾過，內中有元炁流轉，隨著它重新落回湖麵，那一道炁也與湖中的氣機相合，再也分不開來。
原來是炁化成的泉。
洞主直起腰，這回看的不隻是泉水，連湖邊的草木、遠處的山石，也一並收入眼底。
三百餘道元炁，在天地間往來。
有的從虛空中垂下，有的沉入大地，行至相合處，便顯出山川草木。那些已經化形的生靈，同樣依著各自的氣機，在這方天地間自由來去。
若隻是堆上滿山靈物，洞主倒不至於如此失態。
可這裡的每一處，都有自己的根底，又與別處相承。泉流入湖，山承其氣，龍豹行走其中，天上日月照下，竟沒有一處隻是擺來好看的。
三百六十五道天仙果位。
並非已有三百六十五位天仙齊聚，而是此地的萬物，各自都有承載道果的跟腳。
一整座天地，竟能如此布置！
乾坤洞主站在泉邊，半晌才吐出一口氣。
“好造化。”
小猴子聽了，連連點頭，還伸手往前指了指。
“那個也會釣魚。”
洞主這才發現，他說的是湖邊坐著的一頭飛熊。
那熊收著雙翼，手持釣竿，穩穩當當坐在水邊。玄豹跑過，它隻稍稍讓了讓腳；黃龍掠過湖麵，它也沒抬頭，直到兩個客人走近，才側臉瞥來。
先看人，再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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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雙手，都是空的。
飛熊嘖了一聲，轉回臉去，繼續盯著水麵。
乾坤洞主腳下一頓，竟從那眼神裡看出了幾分熟悉的意思。
空著手來串門？
小猴子也瞧了瞧自己的爪子，又仰頭看洞主。洞主將他的手牽緊了些，若無其事地從飛熊身旁繞過。
隻是誤入，哪裡來得及準備禮物。
可走出幾步，他仍忍不住回頭。
飛熊身上，同樣有先天之意。
守著這般跟腳，竟還嫌來客沒帶禮，這地方的主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
前麵忽然亮起金光。
一座金橋從水上延伸過來，橋頭就在岸邊，另一端卻通向高處。湖水流過橋下，橋上黑白二炁相映，儘頭是一幅徐徐轉動的太極圖。
仙殿隱在圖後，道氣浮沉，門戶卻清楚地朝著來客敞開。
洞主帶著猴子走上金橋，走到半途，忽然感覺頭頂有一線鋒芒，眼皮不由抬了抬。
四柄劍，藏在虛空深處。
劍形時隱時現，氣機卻始終相連，遙遙覆住這片天宇。與高處的日月相望，橋下的水波相映，竟都在同一座天地裡，各得其所。
乾坤洞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探究。
這不是可以隨意窺看的無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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