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還能進來，貧道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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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洞主終究沒有解釋自己的臉色。
他緩了一口氣，將手從椅背上收回，向李易作揖告辭。天尊既忙著補根腳，傳道的事情自然不好再催，至於將來那一份治理天地的餘位……
將來再說。
總不能如今就替玉皇大天尊回絕了。
李易也沒強留，將兩人送到殿外。小猴子走上金橋，忽然又回過頭來，先看了看橋下的水，再看看站在橋頭的李易。
“元始爺爺，我下次還能來嗎？”
李易笑了。
“想來便來，我這方天地不作限製。”
猴兒聽得高興，朝他揮了揮手，跟著洞主走遠。等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下了橋，李易臉上的笑意才變得有些古怪。
想來是能來。
也得想得起來才成。
此地並無禁製攔客，可知見障在，出了門，今日所見所聞自會淡去。乾坤洞主找了那麼久，見麵也未能一直記得，何況你一個小猴子。
頭一回能進來，是因果湊巧。
第二回還能來？
“你若真能再找到這裡，貧道跟你姓。”
李易想罷，負手轉回殿中。經文在小鑒上徐徐浮起，他坐下收心，仍準備接著方才的修行。
另一邊，乾坤洞主已帶著小猴子回到天庭。
腳下重新踩住雲階，猴兒鬆開洞主的手，左右張望一番，忽然撓了撓腦袋。
方才是不是去了哪裡？
明明覺得自己看過許多新鮮東西，真要去想，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他仰臉看洞主，洞主也正望著前麵的宮闕，眉頭微微皺起。
兩人站了一會兒。
洞主先回過神，低頭叮囑：“你且好好練習，莫要亂跑。貧道還得繼續找那位浮黎天尊。”
說完，他抬步離去，神情又有了幾分為難。
天上地下，該往哪裡找呢？
猴兒沒有跟去，目送那截衣袖轉過遠處，便在原先的台階上坐下。等哪吒沒有等來，倒跟洞主學了個有趣的本事，想起那一圈火光，手指便有些癢。
他伸出手，在空中輕輕一轉。
怎麼轉，竟順得很。
指尖走到哪一處該抬高，收尾時又該往哪裡落，手臂自然而然便動了。猴兒並不記得那座仙殿，也不記得日月下的金橋，隻覺這一圈越畫越順，火星便也跟著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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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幾聲，圓門重新打開。
一片草地顯在門後。
小猴子探頭望去，正看見湖邊坐著一頭長了翅膀的熊。那熊抬起眼皮瞅他，手裡的釣竿都沒動，倒是高處一條黃龍，忽然扭過頭來。
四目相對，龍眼一下瞪圓。
“老爹，有猴又來了！”
聲音傳過湖麵，直抵仙殿。
李易剛合上的眼睛，又睜開了。
他身形一晃，下一刻已到門前。小猴子還伸著半個腦袋，忽然發現麵前多了一個人，便仰起臉，與他大眼瞪小眼。
李易沒有說話。
他先看猴，再看猴身後的圓門，最後又看回那根尚未收起的手指。
自己才送走的。
屁股都還沒坐熱，他就又進來了？
小猴子見這位仙尊盯著自己，也沒敢亂動，爪子攥了攥，試著喚了一聲：“仙尊？”
連“元始爺爺”都不記得了。
李易心裡那點疑惑，反倒更重。
知見障明明起了作用，這猴子確實把自己忘了，卻還是能將門畫到這裡。第一次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第二次還能進來，你才是空間道祖吧？
黃龍從旁邊飛過，望了望猴兒，又望了望老爹。李易朝它擺擺手，讓它自去，視線卻始終沒有從猴子臉上移開。
小猴子漸漸不安，將伸出去的腳收了半寸。
“這裡不能來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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