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說啥了，你就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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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心裡有了決定，待玉宸的神情便愈發和氣。
他將桌上的酥盒推開一些，給對方留出放書的位置，還順手添了一盞茶。
玉宸看著那杯茶，心裡頓時安穩了。
方才進門時，二哥還嫌自己亂喊稱呼，如今連茶都替他倒上，可見自己那個避開知見障的法子，確實有幾分門道。
既然如此，正事便好說了。
“二哥，我此番前來，一來是拜會兩位哥哥，二來，也是有個難解的問題，想請哥哥指點。”
李易放下茶壺，往椅背上一靠。
“說來聽聽。”
玉宸將《玉宸紀事》取出來，翻到寫著八個字的那一頁，鄭重放在桌上。
稱量文明，終焉道果。
字跡仍是他自己的字跡，方才下筆時有多急，此刻便看得有多認真。玉宸望著李易，等著他臉上露出一點恍然，或者點頭說一句，原來是這個。
李易的目光停住了。
什麼東西？
他將那八個字從左看到右，心裡忽然覺得，方才那盞茶，倒得有些早了。
稱量文明。
終焉道果。
自己認識文明，也知道道果，可這兩個東西是怎麼稱到一處的？還有這麼抽象的果？
李易抬眼看了玉宸一下。
這廝方才在門外還想著找大哥，看來不是沒有緣由。捧著這八個字，換成自己，也得先問問兄長。
可話都讓人說了，總不能立即將茶撤走吧？
李易在心裡翻了翻自己知道的東西，沒找著什麼合用的。倒是在一些二遊的印象裡，似乎能翻出一點近似的說法。算了，眼下也用不上。
先把這家夥穩住。
李易臉上神色不變，反倒嗬嗬一笑。
“此事易耳！”
玉宸眼睛一下亮了，連身子都往桌前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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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易了？”
“遇到哥哥我啊，你就容易了。”
李易伸指，在書邊點了點，隨即將手收回，一副已經看明白、卻不急著說破的模樣。
玉宸果然坐直了。
二哥本事大啊。
方才那位還說他也不懂，如今看來，未必。興許這八個字到了二哥眼前，恰好撞上他的巧思，也能有別的說法。
李易看著他那副等著聽講的樣子，慢慢開口。
“小玉啊，我作為一個過來人，給你講一講。”
玉宸立即點頭，手已經碰到了筆。
“雖然為兄道慧不高，資質平平，但我也知道，你來問我，其實無用。”
那隻手停住了。
李易說得十分認真。
“道果靠別人說是不行的，你得自悟。”
玉宸看向紙麵，又看了看李易，方才那股熱切不由遲疑起來。話是沒錯，可自己就是悟不出來，才上門的啊。
他在椅上挪了挪，還是有些不甘心。
“二哥，總得有個方向吧？”
“方向也不能聽人隨口一說便信。”
李易端起茶盞，借著喝茶，瞥了他一眼。這家夥還非得聽自己說兩句，才肯回去琢磨啊。
好，那就說兩句。
李易看著他那副非要問出點什麼的模樣，反倒來了興致。
還挺好忽悠。
自己隨口扯兩句，這廝不會真拿筆記吧？
李易放下茶盞，目光重新落回八字上。
“我說的未必對。你若聽我瞎說，回頭走岔了，難道還來怪我？”
玉宸連忙搖頭。
有話聽便好。
總好過捧著八個字，連往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李易見他還肯聽，索性順著紙上的意思，往下隨口舉了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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