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領養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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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也才想起來，上輩子這個時候，他和妹妹的關係挺微妙的。
說好吧，小時候是真挺好。
蘇晚檸那會兒像個軟乎乎的小團子，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他抓知了她遞網兜，他寫作業她坐對麵畫畫，畫得歪歪扭扭，說是哥哥和她自己。
說不好吧，長大以後是真不好。
不知道從哪天起，蘇晚檸就不怎麼跟他說話了。
放學不等他，吃飯不看他，偶爾對話不超過三個字。
“吃了。”
“嗯。”
“走了。”
“哦。”
蘇曉那時候覺得，這丫頭大概是到了高冷的年紀。
不過這也沒什麼，很正常，兩人當時都是鬨別扭的年紀。
合情合理。
後來一個人過了很多年，回頭再想這事，才咂摸出點別的味道來。
終於看到正常的兄妹關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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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車回了家。
車子在一個老小區門口停下。
花園路108號。
蘇曉下了車，看著眼前這棟老舊的居民樓，恍惚了一下。
牆皮斑駁脫落，單元門口的防盜門生了鏽，樓道裡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可他站在那裡，胸口湧上來的情緒卻洶湧得不像話。
這套房子，承載了他所有的童年記憶。
後來父母沒了，他被大伯帶走，蘇晚檸被二伯帶走。
這套房子被賣了，錢被大伯二伯平分。
他上輩子賺夠了錢想回來把房子買回來，可等他找到地方的時候，這裡早被拆了。
蘇曉覺得鼻子酸酸的，趕緊手忙腳亂地抹了一把眼淚，不讓妹妹看見。
他現在是這個家的主心骨，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難過的樣子。
蘇晚檸沉默地拿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還有遺留在空氣裡的、屬於“家”的氣息。
家具還是原來的樣子，沙發上搭著母親織了一半的毛線，茶幾上放著父親沒來得及看完的報紙。
蘇晚檸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她的嘴唇在發抖，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像是要把哭聲生生按回去。
但眼淚不聽她的話，一顆一顆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站在那裡，渾身都在抖，卻硬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然後她擦著蘇曉的肩膀走了過去，沒有看他，徑直走進了父母的房間。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了。
蘇曉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沒有去敲。
他猜得出來，她大概是去收拾遺物了。
讓她一個人待會吧。
蘇曉歎了口氣，心裡沉甸甸的。
但他現在不能沉浸在悲傷裡，因為妹妹和自己還沒吃飯。
他轉身走到廚房，拉開冰箱門。
冰箱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個雞蛋和一把蔫了的青菜，還有半袋掛麵。
蘇曉關上冰箱，靠在灶台邊上，揉了揉眉心。
算了。
雞蛋麵也能吃。
他挽起袖子，開始燒水。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色的水蒸氣升起來，模糊了窗戶上倒映的燈光。
他把僅有的兩個雞蛋都打進了碗裡，用筷子攪散，想了想，又把冰箱裡最後幾片青菜葉子切碎了扔進鍋裡。
另一邊。
父母的房間裡，蘇晚檸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不能出聲。
不能讓他聽到。
哭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開始一點一點地收拾東西。
母親的首飾盒，整整齊齊地擺在梳妝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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