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本不想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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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夠撐一段時間，但為了自己和妹妹的幸福生活，還不夠多。
但蘇曉太清楚坐吃山空這四個字。
上輩子他見過太多人栽在上麵。
手裡有糧的時候覺得天不會塌，等糧吃完了才發現，天是真的會塌。
三千六加一萬五，近兩萬多塊。
聽起來不少，但他和蘇晚檸兩個人，吃飯、水電、學費、雜費，能撐多久？
他如果繼續讀高中，蘇晚檸也讀高中，花銷隻會越來越大。
必須儘快找到一份安穩的工作，穩定的收入。
這是2005年。
互聯網還沒鋪開，手機還是諾基亞的天下，報紙和雜誌正是黃金時代。
街上報攤上擺滿了各種刊物，一本能賣好幾塊錢，還供不應求。
蘇曉走在街上，一家一家地問。
餐館不要他，超市不要他，工地不要他。
一下午被拒絕了五六次，腳後跟磨得生疼。
當然了，他也沒有氣餒。
這種店他隻是隨便問問，在這個遍地是金英的年代，做體力活純粹是在浪費生命，浪費時間。
他問這些店，也隻是為了看看這個時代對高中生出來工作的接受度是多少。
很明顯，不是很友好。
他坐在路邊的台階上，擰開一瓶水灌了幾口。
正想著接下來往哪走，目光忽然被街對麵的一棟老樓吸引了。
灰色的外牆，牆皮有些脫落了，門口的牌子不算大，白底黑字寫著《新視野周刊》雜誌社。
牌子旁邊貼著一張紅色的招聘啟事，字是打印的，比手寫的正式多了。
“急聘：編輯一名。底薪+稿費，單篇稿費200元，另享25%文章分成。要求：文字功底紮實，有敏銳的選題嗅覺。學曆不限，能力優先。”
學曆不限？
能力優先？
蘇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是那種慢慢亮起來的光，是“唰”地一下，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按了一個開關。
他上輩子是個大專生。
學曆不高，文化也差，在那些985、211麵前從來抬不起頭。
但他後來做互聯網，做了十幾年，什麼新聞有噱頭，什麼標題吸引人，什麼內容能讓用戶點進去。
他太清楚了！
2005年，報紙雜誌剛剛興起，大家還在老老實實地寫“本報訊，昨日我市……”，標題起得比白開水還淡。
而他，腦子裡裝的是後世被千萬人驗證過的流量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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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體，懸念體，反差敘事，情緒鉤子。
這叫什麼？
這叫降維打擊！
蘇曉過了馬路，推門進去。
一樓是個不大的接待廳，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有男有女，有的穿著襯衫西褲，有的戴著眼鏡拿著文件夾，一看就是正經應聘的。
蘇曉擠進去，在角落裡站著，手裡就一個書包，連份簡曆都沒帶。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蘇曉這清秀的樣子，一看就還是一個高中生。
男生嘴角微微翹起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也是來應聘編輯的？”
蘇曉點了點頭。
眼鏡男笑了，跟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的意思是。
這年頭什麼人都有，高中生都敢來應聘編輯了。
蘇曉沒理他。
前台阿姨拿著一遝表格讓大家填，輪到蘇曉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也給了他一張。
蘇曉趴在牆上，刷刷刷地寫。
姓名、年齡、學曆。
寫到這一欄，他頓了一下，然後工工整整地寫了兩個字：高中（在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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