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規碾壓，侯亮平啞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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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秒鐘，沒人開口。
侯亮平把手機塞回夾克內袋，手指還在抖。
李達康那頓罵還在腦子裡轉，字字都是讓他收手的意思。
可他退不了。
當著這麼多人灰溜溜地撤，他在反貪局攢了這些年的名聲，今天就得廢掉。
何況心裡還有一股勁兒壓不下去。
三個億的四合院，一個區長的丈夫，憑什麼查不得？
再大的資本也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GDP再高也不能給貪腐打掩護。
侯亮平挺了挺腰板，把狀態往回拉了拉。
“顧先生，李書記的關切我收到了。”
頓了頓，嗓門往上抬了半調。
“但反貪局依法辦案的程序，不會因為任何外部因素中斷。”
“三億資產來源不明就是來源不明，你要是清白的，去趟反貪局配合調查又有什麼好怕的？”
顧硯舟沒接話。
他從西裝口袋裡摸出那部衛星電話，拇指按下快捷鍵。
電話接通。
“牧野，過來一趟。”
掛斷，收好手機，看了侯亮平一眼。
“侯處長既然想看證據，那就等一等。”
侯亮平抱起雙臂，往黑色轎車車門上一靠。
“行，我就等等看，你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朝身後辦案人員揚了揚下巴。
“誰都不許走，把人盯住。”
廣場重新靜下來，氣氛有點怪。
台階上的官員三三兩兩湊一塊嘀咕，每個人臉色都不太對。
常務副區長兩隻手在褲兜裡來回搗騰，之前他當麵笑話顧硯舟是吃軟飯的建材販子，李達康那通電話把他底氣砸沒了，滿腦子隻剩一個念頭，今天嚼的那些舌根，千萬別傳到那位大佬耳裡。
沒多久。
遠處主乾道傳來引擎聲，好幾台大排量車同時壓過來，蓋住了廣場上所有動靜。
視線齊刷刷轉向廣場入口。
三輛純黑勞斯萊斯幻影排成縱隊，開了進來。
沒有閃燈鳴笛，停車時連輪胎聲都壓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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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自發往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三輛車在顧硯舟麵前一字排開，車門幾乎同一秒被推開。
頭一個下來的男人四十出頭，深灰三件套西裝，無框眼鏡，腕上一塊百達翡麗萬年曆。
後麵跟著六個人，每人手裡提著一隻鋁合金文件箱。
胸前別著的律所徽章五花八門，至少有三枚，侯亮平讀法學院那會兒隻在教授PPT裡見過。
打頭的男人走到顧硯舟麵前，欠了欠身。
“顧總，青衡資本首席法務陳牧野，團隊已就位。”
顧硯舟朝他點了下頭，沒多餘的話。
陳牧野轉身，目光落在侯亮平臉上，語氣冷淡。
“請問哪位是主辦檢察官？”
侯亮平上下打量了這陣仗一遍，嘴角扯了扯。
“最高檢反貪局，侯亮平。”
“搞這麼大排場給誰看？反貪局辦案，輪不到律師指手畫腳。”
陳牧野扶了下眼鏡，沒搭他的茬。
抬手朝身後比了個手勢，兩名助理打開文件箱，取出兩份加蓋多重鋼印的文件，碼放在最近那輛幻影的車前蓋上。
“侯處長對顧硯舟先生名下資產的合法性存疑，那我們從這個問題開始。”
翻開第一份文件。
“涉案四合院的完整產權追溯檔案。”
“該房產由顧硯舟先生婚前以個人海外合法收入購入，時間比林知夏同誌進入公務員係統早三年。”
“購房資金來源於海外家族信托基金，在開曼、新加坡、香港三地均已完成合規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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