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醜竟是我自己，侯亮平的深夜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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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抹平？小艾，你把話說清楚。”
侯亮平站在茶幾旁，喉嚨發緊。
鐘小艾沒接話，彎腰從包裡抽出一份空白牛皮紙檔案袋，直接扔在茶幾玻璃台麵上。
“字麵意思。”
“老爺子拉下老臉去找了宋老，宋老把電話打到了發改委核心部門，人家連敷衍都不願意，直接定性顧硯舟的事誰也管不了。”
“現在，去把你的電腦打開，把你聯係媒體的通訊記錄、匿名郵箱的登錄日誌，還有你修改過的那幾版原始報告，全部打印出來裝進這個袋子裡。”
侯亮平往後退了半步，本能地抗拒。
“交出去？交出去就等於我承認自己故意捏造事實誤導輿論，這絕對不行。”
鐘小艾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網監部門連你的IP地址都鎖定了，你以為你不交，上麵就查不到？”
“現在主動交上去，這叫交代問題，等明天紀檢組的人上門來拷你的硬盤，那就叫對抗組織調查。”
“亮平，別再抱有幻想了，你這次得罪的不是一個普通商人，你把國家核心產業的布局當成了你個人立威的踏腳石，誰也救不了你。”
侯亮平沒有再反駁，轉身走出了公寓。
最高檢單身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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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燈都沒開，直接跌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掀開筆記本電腦屏幕，藍光映在他臉上。
點開那個發通稿的匿名郵箱，發件箱裡整整齊齊躺著三個壓縮文件。
再點開社交軟件，和媒體人老張的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下午。
老張的建議清清楚楚掛在聊天框裡。
【侯處，標題不能這麼平淡，得把'資本'和'特權'這兩個詞凸顯出來。】
【完稅證明那段直接刪掉，老百姓不關心這個。就把顧硯舟擋人的動作放大，寫成'暴力抗法'，這樣情緒才能拉滿。】
這些曾被他視作輿論利器的文字，現在全變成了鎖死違紀事實的鐵證。
他抓起手機，撥通老張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那頭有收拾紙箱的動靜。
“老張，網上的風向不對，最高檢那邊已經發了通報要查信息源，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一口咬定材料是匿名爆料人投遞的，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對麵安靜了兩秒，隨後老張的聲音傳來，帶著壓不住的煩躁。
“侯處長，您就別給我添亂了行嗎？”
“報社高層連夜開會，我已經被停職追責了，上麵發了死命令，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包庇信息源，直接移交司法處理。”
“咱們以後別聯係了，我連自己的飯碗都保不住，更保不了你。”
嘟的一聲，那頭掛了。
侯亮平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不甘心就這麼成為棄子，他翻出通訊錄，打給反貪局一處的副處長。
平時兩人稱兄道弟，一起辦過不少案子，酒桌上沒少互相吹捧。
電話響了五六聲，被直接按斷。
再打給另一個平時走得近的科長。
接了，態度卻生分得可怕。
“侯處，我現在正忙著整理下個月的卷宗呢，實在不方便談案子，有什麼事您還是按程序向局裡彙報吧。”
沒等他多說半個字，那邊就找借口收了線。
平時眾星捧月的反貪局處長，此刻連一個願意聽他把話說完的人都找不到。
屏幕再次亮起，來電顯示張向陽。
按下接聽。
“張局。”
張向陽語氣平淡，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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