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顧硯舟的情報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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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衡資本京州臨時指揮中心，占據了市中心國貿大廈的整整兩層。
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個江南區的高新科技先導區工地。
方礪推開玻璃門，步子邁得很快，把一份打印好的簡報直接放在長桌上。
“顧總，京城那邊傳回來的準信。”
“鐘小艾今天上午去了最高檢單身宿舍，手裡拿著牛皮紙袋。”
“人進去待了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離婚協議已經簽字生效。”
陳牧野站在長桌旁，手指在平板上劃動了幾下，將幾份內部論壇的截圖投射到牆上的大屏幕上。
“鐘家放風的速度極快。”
“從鐘小艾走出宿舍大門開始，京城那幾個不對外的核心圈子裡，消息就已經傳遍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議論，鐘家丟不起這個人，認定侯亮平徹底成了棄子。”
“鐘家的人脈渠道還在推波助瀾，刻意把風聲放大，擺明了要讓所有人相信他們已經把侯亮平掃地出門。”
顧硯舟坐在皮椅上，翻了翻那份簡報，端起旁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鐘老爺子是個明白人。”
“能在京城穩紮穩打這麼多年，靠的就是知進退。”
“軍委的公函已經把事情定性為乾擾國防級供應鏈，這種帽子誰也戴不住。”
“這個時候強行保人，等於把整個家族的政治資源都搭進去。直接切割，把損失降到最低，這符合他們的行事邏輯。”
周圍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人事變動通報，拉開椅子坐下。
“顧總，侯亮平的最終處理結果落地了。”
“免去反貪局一處處長職務，調離一線，安排到政策研究室。”
“我查過那個部門的職能劃分，這就是個純粹的理論養老機構。沒有案子，沒有審批權，手底下連個辦事員都沒有。”
“漢東這邊的辦案資格也被全部注銷，他現在連進入最高檢辦案係統的權限都沒了。”
顧硯舟把咖啡杯擱在桌麵上，身體靠向椅背，給這件事下了定論。
“沒了權力，他連一份合規的調查申請都遞不出來。”
“一個坐冷板凳的前反貪處長，翻不起什麼浪。”
林知夏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正拿著紅筆在江南區管網改造的工程進度表上做標記。
聽到這番話，她把手裡的文件合上，放在茶幾上。
“你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我在體製內待了這麼多年，太了解侯亮平這種類型的乾部。”
“他們把反腐當成自己的信仰，甚至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特權標簽。”
“這次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他絕對不會認為是自己程序違規出了問題。”
“他隻會覺得，是我們動用了資本的力量，加上高層的關係，迫使最高檢低了頭。”
“這種人隻要心裡還認定自己代表正義，就不會真正認輸。”
顧硯舟看向林知夏，並沒有反駁她的分析。
“執念確實是個麻煩的東西。”
“但在體製內辦事，講究的是名正言順。”
“沒有職務，沒有權限，他拿什麼來查？”
“以前他能調動技術手段查IP，能帶隊跨省抓人。現在他連調閱一份卷宗都要層層審批。”
“權力被抽走後，他短期內不具備任何實際威脅。”
陳牧野關掉大屏幕的投影，把平板收起來，將話題拉回當前的應對策略。
“顧總，既然鐘家已經做出了切割的姿態，我們在京城外圍布下的監控網絡，還要不要繼續保持最高級別的響應？”
顧硯舟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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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級處理。”
“保持基礎監控就行，不用投入最高資源。”
“鐘家既然願意低頭，我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去踩他們的底線。”
“真把他們逼急了，反而會惹來不必要的反撲。”
“現在的重心，必須放回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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