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車剛出門，手續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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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泉回到家時，客廳的燈沒有開。
他沒有叫醒妻子，鞋也沒換，直接穿過玄關進了書房。
書房牆邊有一隻嵌入式保險櫃，外麵掛著一幅山水畫。陳清泉把畫取下來，輸入密碼時，第一次輸錯了。
紅燈閃了一下。
他盯著那點紅光，手背青筋一點點鼓起。
第二遍，保險櫃開了。
裡麵整齊碼著幾份牛皮紙袋，還有兩本黑色賬冊。
陳清泉把東西全部抱出來，攤在書桌上。最上麵一份代持協議，簽署日期在三年前，甲方是他妻弟，乙方是一家建材公司的空殼法人。
他翻了兩頁，又迅速塞回袋子。
手機震動。
祁同偉的電話打了回來。
陳清泉按下接聽，壓著聲音。
“祁書記，我這邊得處理一下。”
“處理什麼？”
祁同偉的聲音很冷。
陳清泉看著桌上的賬冊。
“有幾份舊材料放在家裡，不太安全。我先轉出去，送到山水那邊。”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合蓋的輕響。
“你現在亂動，就是告訴所有人你心裡有鬼。”
陳清泉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把賬冊往袋子裡塞。
“可李達康已經拿到名單了。”
“名單不是判決書。”
祁同偉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壓得很穩。
“先穩住。別讓李達康抓到現行。”
陳清泉嘴上應著，眼睛卻始終盯著保險櫃。
“我明白。”
電話掛斷後，他站在原地整整半分鐘。
然後，他打開書房門，叫醒司機。
“把車開到地下車庫。”
司機睡眼惺忪地趕過來，看到陳清泉懷裡的幾個箱子，立刻清醒了。
“院長，這麼晚？”
陳清泉把箱子放在地上。
“不該問的別問。”
司機閉上嘴，彎腰搬箱子。
同一時間，青衡資本臨時指揮中心。
陳牧野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陳清泉小區地下車庫的車輛進出記錄。
周圍在旁邊低聲說：“人已經動了。要不要讓附近的人盯緊一點？”
顧硯舟坐在會議桌儘頭，看著電腦上的電子公證回執。
“不攔。”
周圍皺眉。
“他這一走，紙質賬冊就可能消失。”
顧硯舟把一份文件拖到投屏上。
“紙質賬冊可以走，人不能被我們攔。”
陳牧野接過話，把三組材料按順序上傳。
“資金流、合同流、車輛轉移信息，電子公證已經完成。現在同步發送漢東省紀委、京州市委督查室、最高檢紀檢組趙剛。”
周圍看了一眼顧硯舟。
“這等於把李達康也架上去了。”
“他今天在鏡頭前接了審查組。”
顧硯舟點了發送確認。
“這時候裝看不見，所有鏡頭都會反過來拍他。”
郵件發出的瞬間，三處係統同時彈出接收提示。
京城，最高檢紀檢組辦公室。
趙剛正準備離開，值班乾部敲門進來，把打印好的材料放到桌上。
“趙組長，青衡資本抄送了一份急件，跟漢東舉報信鏈條有關。”
趙剛把外套重新掛回椅背。
他翻開第一頁，看到陳清泉的名字時，眉頭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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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車輛轉移信息，趙剛拿起紅筆，在時間欄畫了一道線。
“通知駐漢東人員。”
值班乾部立刻站直。
趙剛把材料合上。
“依法申請協助封存相關資料。手續要齊，動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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