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侯亮平登機，狂人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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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與鄰省交界處的省道年久失修。
一輛重型運豬車碾過滿地坑窪，車廂內的鐵柵欄隨著顛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百頭生豬擠在一起，刺鼻的糞便和飼料發酵的惡臭直衝天靈蓋。
底盤上方的狹窄夾層裡，趙瑞龍像條瀕死的狗一樣蜷縮著。
臟水順著車廂底板的縫隙滴落，正砸在他那張曾經養尊處優的臉上。
他死死咬著一段改裝的塑料呼吸管，雙手死摳著身下的鐵架，指甲已經全部劈裂。
車速開始減慢，前方傳來了收費站探照燈的光柱掃射聲。
趙瑞龍的身體瞬間繃緊到極致，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肋骨。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車停了。
外頭傳來交警例行檢查的喊話聲和司機唯唯諾諾的遞煙聲。
幾百米外的一座矮山包上。
周圍穿著深色迷彩服，趴在雜草叢中。
他手裡舉著帶紅外夜視功能的軍用望遠鏡，鏡片裡清晰地鎖定著那輛運豬車的熱源分布情況。
底盤夾層裡的那個人形輪廓亮得極其顯眼。
旁邊的安保隊長壓低聲音請示。
“周總，武警的哨卡就在前麵三公裡，隻要一個電話，這輛車絕對出不了省界。”
周圍沒有放下望遠鏡，他伸手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聽著裡麵傳來的指令。
“顧總說了，讓他過。”周圍鬆開通訊器，目光盯著那輛重新啟動的運豬車緩緩駛過收費站起落杆，“魚不入深水，背後的老王八怎麼肯探出頭來。”
運豬車駛入鄰省地界，在一家廢棄的汽修廠後院停下。
趙瑞龍踹開夾層擋板，連滾帶爬地摔進滿地油汙裡。
他顧不上清理身上的穢物，哆嗦著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部極其老舊的直板手機，按下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直接哭出了聲。
“爸，我出來了，我活著出漢東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緩慢而沉重的咳嗽聲。趙立春的聲音透著一種見慣生死的麻木和冷酷。
“找個地方把自己洗乾淨。從現在起，把嘴閉嚴實，哪怕漢東的天塌下來，你也就是個看戲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同一時間的京城，最高檢地下三層檔案室。
那扇常年緊閉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敞開。
侯亮平站在一麵有些斑駁的試衣鏡前。
他脫下了那件沾滿灰塵和血跡的破舊夾克，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暗紋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麵容削瘦、眼眶深陷卻閃爍著狂熱光芒的自己。
那份用血手印按下的死諫書已經不在他手上了，但他覺得自己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他是為了挽救國家經濟命脈而蟄伏的孤膽英雄。
門外站著幾名麵無表情的特勤人員，全是一身毫無特征的便服。
“侯同誌，車在上麵等。”領頭的人語氣冷淡，隻執行命令。
侯亮平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大步跨出這間困了他數日的牢籠。
京城國際機場。
三號航站樓的貴賓通道入口處，氣氛劍拔弩張。
鐘小艾帶著四名駐京辦的精乾安保，死死堵在登機口。
她看著那個在幾名特勤簇擁下走過來的男人，眼底的憤怒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她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曾經睡在自己枕邊的人了。
“侯亮平，你現在是待崗審查身份，沒有鐘家的簽字許可，你連離開京城六環的資格都沒有！”鐘小艾上前一步，試圖用往日的威嚴將其壓製，“立刻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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