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漢東棋局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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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全副武裝的國安法警反剪著侯亮平的雙臂，像拖拽一具失去反抗能力的軀殼般將他向法庭大門外拽去。
走廊裡回蕩著侯亮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的嘶吼聲，那聲音擦過冰冷的大理石牆麵，一路摩擦出淒厲的回音。
指甲摳刮地磚發出的令人牙酸的鈍響，最終被厚重的隔音橡木門徹底隔絕。
一號重案法庭內的空氣仿佛被抽成了真空，所有人的呼吸器官都在這詭異的死寂中短暫罷工。
頭頂冷白色的穹頂燈光打在審查台麵上。
調查組組長僵硬地站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彙聚成大顆的水珠，順著眉骨砸落在審查桌的防滑墊上。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手邊那份紅色的絕密文件，仿佛那是一塊剛從核反應堆裡取出的烙鐵。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
那是常年批閱高層文件的手，此刻卻抖得連薄薄的紙頁都捏不穩。
他將紅色封皮小心翼翼地合攏，動作輕柔得生怕驚動了紙張纖維裡的某種恐怖力量。
組長繞開高高在上的審查台，順著木質台階一步步走下來。
每一步都邁得極度沉重，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在法庭內被無限放大。
他來到被查問席前，身體前傾，將那份紅頭文件畢恭畢敬地遞還到陳牧野麵前。
全程沒有敢直視顧硯舟的眼睛。
陳牧野麵無表情地伸出戴著白色防靜電手套的右手。
他接穩文件，轉動手腕，將其極其嚴密地重新嵌入黑色合金手提箱的防震夾層中。
看著那抹紅色消失在合金箱裡，調查組組長猛地長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背對著旁聽席上那些目瞪口呆的地方官員，伸手探進西裝內側口袋。
他掏出了一部外殼呈現暗紅色的涉密通信紅機。
沒有任何遲疑，他的手指在無聲鍵盤上快速敲擊出一串最高權限的短號。
加密握手協議的尖銳電子音在法庭擴音器旁產生了一絲輕微的電流乾擾。
“我是聯合專案組一號負責人。”
組長的聲音通過未經掩飾的喉音傳遍了整個法庭前排。
“接市局經偵支隊和省反壟斷局指揮中心。即刻起，無條件撤回所有針對青衡資本及其關聯企業的調查人員。所有外派封條一律當場銷毀。所有被切斷的服務器數據鏈立刻恢複物理連接。”
他停頓了半秒，加重了語氣。
“此案終止審查程序。青衡資本在漢東省內參與的一切經濟活動、投資布局及資金流轉，自動觸發國家安全經濟保密豁免權。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義重新立案或要求查閱其底層賬目。違者以泄露國家戰略機密論處。”
這幾句話宛如在平靜的深潭裡投下了重磅深水炸彈。
旁聽席上的空氣瞬間沸騰。
漢東舊商會代表那片區域裡，幾名剛才還滿臉得意、交頭接耳的建材商老板，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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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驚恐地瞪大雙眼，腦海中瘋狂回響著“保密豁免權”這五個字。
林知夏坐在涉案關聯人席位上。
身後的兩名女法警在聽到指令的瞬間，觸電般地向後退開了整整三步。
她們甚至低下了頭，試圖消除自己剛才負責監控這位江南區最高行政長官的冒犯痕跡。
調查組組長結束通話，將紅機收回口袋。他轉身邁步，徑直走到林知夏麵前。
沒有任何官場上的寒暄與鋪墊，他微微低頭，向這位年輕的區長致以了一個略帶歉意的頷首禮。
“林知夏同誌，對於此前暫停你行政審批簽字權的粗暴舉動，我代表聯合調查組向你當麵致歉。”
組長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中帶著試圖修複裂痕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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