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廢子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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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國安最高特別審查庭地下五層。
高強度的審訊燈像火爐一樣烤著中間那張特製的金屬羈押椅。侯亮平已經七十二個小時沒有合過眼。
乾裂的嘴唇被牙齒咬出好幾道血口子。
他雙手被重型鎖具死死固定在身前的擋板上，手腕上全是摩擦破皮的紅腫血痕。
從趙家大秘咬碎氰化物膠囊自儘導致物理證據鏈斷裂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徹底脫軌了。曾經被他當做最強靠山的鐘家，在這次博弈中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斬斷了和他的所有聯絡。前妻鐘小艾甚至連一份撇清關係的聲明都沒給。
他成了一塊用來平息高層怒火、給兩大家族聯合做空失敗頂雷的破抹布。
無力感猶如實質般掐著他的脖子。而在這種極度的狼狽之下，顧硯舟那個名字就像一根淬了毒的刺，在他滿是紅血絲的腦子裡瘋狂翻攪。
寬大的審訊桌後，兩名佩戴著特殊級別證件的審查專家將厚重的卷宗材料合攏。
“侯亮平。非法刺探國家重大戰略情報序列，利用職權偽造虛假證據，配合外部勢力乾預漢東經濟底盤。”
年長的專家拿起桌旁那枚帶著國徽大印的重型公章，語氣嚴厲得不留餘地。
“定性報告已經完成最終審核。十分鐘後，你將被直接移交極刑看押區等候最後處理。”
紅色的印泥在白熾燈下反著刺眼的光。公章抬起，正要向那份終審判決書重重蓋下。
外麵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且粗暴的腳步聲。
厚重的防彈玻璃門被人在外麵用蠻力一把推開。這扇象征著最高權威的大門在鉸鏈的摩擦中發出沉悶的抗議。
陳牧野穿著一套極具質感的純黑手工西服，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帶著五名同樣西裝革履的青衡頂級法務人員，步履生風地闖進這間絕密審查室。
“什麼人！這裡是最高特別審查庭！”
兩名全副武裝的內衛特警立刻拔出武器，用槍口和身體在審訊桌前築起一道防線。
陳牧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從隨行法務遞來的保密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
啪的一聲脆響。
帶有雙層過塑封套的紅頭文件被他隔著特警的肩膀，極其精準地甩在專家的審訊桌麵上。
“青衡資本首席法務，陳牧野。”
他隔著鏡片掃了一眼那枚懸在半空的公章。
“侯亮平這隻獵物，今天你們帶不走。”
審訊專家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滿腔怒火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荒唐！誰給你們青衡資本的膽子來國安的地盤搶人？”
那份薄如蟬翼的紙張上，並排蓋著軍委和國安係統聯合下發的絕密紅印。左上角那個暗金色的特批豁免序列號極其紮眼，那是隻針對國家級核心戰略任務才會啟用的最高等級保命符。
專家的手僵硬在半空。剛才還氣焰逼人的質問聲如同被掐斷了電源般戛然而止。
陳牧野偏了偏頭，修長的手指敲擊了一下桌麵邊緣。
“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侯亮平作為知曉敵方核心商業機密的重要證人，現在必須由我們全麵接管。各位還需要我打電話給漢東省委或者軍方去幫你們核實一下印章真偽嗎。”
級別上的絕對碾壓讓所有常規的羈押條例成了一堆廢紙。
在場的人互相交換了一下極其凝重的眼神，最終選擇讓開通道。負責看管的乾警拿出特製鑰匙，逐一解開侯亮平手腳上的重型防暴鎖具。
沉甸甸的鐵環當啷一聲砸在地磚上。
侯亮平撐著酸軟發抖的雙腿站起來。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陳牧野，因嚴重缺水而沙啞的嗓子裡擠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顧硯舟想乾什麼？”
他根本無法理解這種荒謬的局麵。把他親手推進地獄的人，居然在最後判決下達前一秒，動用這種逆天的特權把他從懸崖邊緣硬生生扯了回來。
陳牧野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對待這種沒有價值的廢品，他懶得浪費哪怕半個字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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