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深處，聚攏在雙眼的位置。
與此同時，肉身雙眼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瘙癢，像是有無數根發絲般細小的蟲子在眼珠子裡翻湧、遊走、啃噬————
這感覺酸爽得能讓人發狂。
可胡隆的身影紋絲未動。
這點程度的負麵效果，對他那龐大的精神力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更何況，在領悟了武道真意唯我之後。
他的精神意誌雖然量沒有怎麼太過明顯的暴漲，但卻明顯能感覺到凝練了許多，像是鐵塊被反複鍛打成了精鋼。
那種折磨人的感覺持續了兩三分鐘，便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舒爽之意從眼底深處漫開。
胡隆睜開眼，看向一側的積水窪。
水麵微蕩，倒映出他的麵容，以及那雙紫色的瞳孔。
像是兩顆紫水晶嵌進眼眶，搭配上他那張本就俊美的臉，平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之感。
這隻是外表的變化。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清晰得不像是真的。
以他原本的實力，視力已經恐怖到了一個常人無法想像的地步，可現在又有了提升。
不但是視力的改變，連眼前的色彩都變得更加豔麗斑斕。
胡隆擡頭遠眺，瞳孔驟然擴張。
數十公裡外的山林、溪流、岩石上的裂紋，乃至遠處一隻掠過的飛鳥翅尖上抖落的細羽，全都纖毫畢現地映在眼裡。
他的視線能夠透視。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隔。
他簡單試了幾次，眼部沒有任何不適，也沒有感受到什麼百目妖的殘念。
顯然，太素麵板隻是下載了這個精神天賦本身，那道殘念根本沒被複製過來。
這也省了個麻煩。
胡隆看向太素麵板上新出現的那行字。
【精神天賦：攝靈（蜃景），破靈之瞳】
果然可以提升。
沒有猶豫，胡隆直接加點。
源值隻有用在自己身上才有價值，躺在麵板上跟廢紙又有什麼區別。
同一時間。
源值一欄驟然減少一千縷。
見此，他心中一動，胡隆記得先前那些天賦初次提升，不過花了幾十縷。
而這個破靈之瞳，第一次升級就用掉一千縷，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個解釋。
這天賦的起步門檻比先前的三門天賦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再次湧上來。
這次持續了足足五分鐘，才慢慢消退。
從外表看，雙眼似平沒什麼太大變化，隻是顏色變得更深的幾分。
原本屬於人類的圓形瞳孔化作了星芒狀。
胡隆沒有理會這點，目光看向眼前的太素麵板。
上麵原本破靈之瞳的字跡已經發生了改變。
【精神天賦：滅靈之瞳】
（說明：此瞳可洞穿幻象，直抵事物本真。
凝眸之間，施術者能借視線發動滅靈之力，直接抹滅目標靈魂。
其威能強度與施術者的精神修為密切相關，精神越強，滅靈之力越盛。
瞳力每次動用都會有所損耗，可閉眼修養恢複。）
根據說明，這滅靈之瞳相比之前有了不小的變化。
不但破靈之力變成滅靈之力。
損耗的瞳力也可以隨著時間通過閉眼恢複，不用擔心變成一個瞎子。
胡隆再次擡頭，瞳孔驟然擴張。
刹那間，他眼中的世界變了。
下落的雨滴變得清晰可見，每一顆水珠的形狀、軌跡、表麵因風壓而扭曲的弧度。
都在星芒狀的瞳孔中纖毫畢現。
雨幕之上，濃厚的陰雲破開。
他看見雲層的褶皺、翻湧的渦旋，以及雲層背後那逐漸稀薄的暗藍。
視線繼續向上。
穿過陰雲，穿過雨幕，穿過對流層的濁流與平流層的澄澈。
數公裡，數十公裡，數百公裡。
仿佛整個天幕都在向他敞開，無限地向他的目光俯首。
接著是更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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