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依舊在不緊不慢向前勻速地行駛。
車內陳設沒有變化，鐘表、座椅、計價器，一切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隻是車窗玻璃上不知何時凝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阻擋了視線。
窗外的兩側街景全都洇成了模糊的色塊，隻餘輪廓在霧後緩慢浮動。
駕駛座上，長發女司機安靜地握著方向盤，肩膀微垂，頸後的發絲隨著車身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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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對車內外的異樣毫無察覺。
……等等。
女司機？
胡隆目光驟然定住。
他記得清清楚楚。
上車時，司機是個四十來歲、戴著細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說話帶點口音，他記得很清楚，不可能出錯。
可在什麼時候換成了女人？
從後排這個角度，他隻能看見她的側後影，看不清臉。
忽然。
他感到有一道視線黏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通過後視鏡。
而是來自腳下，同時，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有什麼東西在觸碰他的小腿。
胡隆麵無表情。
低頭看去。
一張雙目流血的慘白女人頭顱就滾落在了他的腳邊。
至於那窸窸窣窣的聲音，正是對方的頭發纏繞上他小腿的聲響。
就在胡隆視線徑直與其對在了一起的瞬間。
女人拿一張麵無表情的麵孔之上，嘴角微微翹起。
旋即，張開嘴，露出其中漆黑的口腔。
「嘻嘻……嘻嘻……你看到我了……你能夠看得到我……」
胡隆眼神一冷，剛準備有所動作。
——嘩啦！
下一秒。
眼前一花。
有飛落的樹葉打在車窗玻璃上發出輕響。
眼前場景一個模糊，原本的人頭，以及車內的異常都消失不見了。
駕駛位上依舊是那一個中年司機。
此刻，他還放起了音樂，一邊開著車，指尖還不時在方向盤邊上按照音樂的節奏輕輕敲擊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車後座胡隆的動靜。
「那個……是不是我音樂聲音太大吵著了，要不我關小點？」
他說話時，不由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緊張。
其實不怪他如此。
隨著時間的流逝。
胡隆的身形比起數月前已經拔高了許多，達到了一米九左右。
體格也越發健碩。
即使穿著寬鬆的衣物，仍能隱約看出其下起伏的肌肉輪廓。
整個人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再加上此刻他麵色陰沉的樣子。
看上去確實不像什麼好人。
「沒事！」
胡隆沒有在意這點。
而是重新靠在背座上。
思索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這鬼東西，出現的頻率越發頻繁了，而且，這次居然還發出了聲音。」
剛才那種情況，顯然是他身上的血魂引又發作了。
之前，是一個星期出現一次，現在幾乎兩三天一次。
最重要的是那東西居然開口了。
根據原身的記憶，這是對方快死前一個月才看到的情況。
這是真正的死亡預兆。
這比原身經曆的可要快上太多了。
是自己穿越而來帶來的負麵效應，還是說是先前前往那小岩天坑所導致？
胡隆側臉看向窗外。
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看來得儘快適應鑄體境圓滿的力量，然後篩選出合適的下載對象，早日邁入磨皮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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