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轉圓滿，地仙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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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屍入手冰涼，皮毛柔軟異常。
孟川找了塊鋒利石片，開始處理。
後土坐在青石上，看他動作笨拙，偶爾指點一二。
“那是雪靈鹿，居極寒之地，速度快卻膽小。頸後那縷銀毛最珍貴，是煉製寒屬性法器的好材料。”
“鹿角別丟，磨粉可入藥。”
“內臟埋深一些，血氣會招來其它凶獸，雖進不來山穀，卻也聒噪。”
孟川一一照做。
第一次處理此類食材，動作生疏，還好有一身修為在身，力大手巧，勉強算得上利落。
等到他將洗乾淨的鹿肉架上火烤，天已近黃昏。
山穀沒有真正的日落，但天光漸暗，青灰天空轉為深藍，最後化作陰沉沉的墨色。
潭水倒映著火光，粼粼躍動。
後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幾個拳大果子，丟給了孟川兩枚。
果子呈赤紅色，表皮光滑，一口咬下去汁水豐沛，甜中帶澀，進肚子以後化作暖流滋養經脈。
“這是赤朱果，生長在火脈附近。”
後土啃著果子，火光映亮她的側臉，柔和了幾分，“可以淬煉肉身，對你修煉《九轉玄功》有益處。”
孟川默默吃著。
烤肉慢慢熟了，油脂滴入火堆劈啪作響，香氣彌漫。
後土撕下一隻鹿腿，也不怕燙，徑直咬了一口。
“手藝一般。”她評價道，但吃得並不慢。
孟川學她，撕下一塊肉。
肉質極嫩，入口即化，帶著難以言喻的鮮甜。
更奇異的是，肉中竟蘊著溫和能量，融入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舒適。
兩人都沒再說話。
孟川望著少女側臉，又一次想起了關於她的傳說——
身化輪回，永鎮地府！
悲憫近殘酷，慈悲至決絕！
“看什麼？”後土抬眼。
孟川收回目光：“隻是覺得……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你想象中我當如何？”後土似來了興致。
“更……威嚴？或更……”孟川斟酌措辭，“更像祖巫？”
後土笑了。
火光中，她笑容很淡，但眼裡有真實笑意。
“祖巫也是巫。”她說，“巫也是生靈。會餓，會渴，會傷，也會死。”
她頓了頓，望向躍動火焰。
“不過我們活得久些，力氣大些，血脈特殊些。除此以外，與這林中之鹿、天上之鳥，沒什麼不同。”
孟川沉默。
他想說，不同的。
你們是祖巫，是盤古精血所化，是這洪荒天地間最古老強大的存在之一。
你們統領下的巫族，即將成為洪荒新的天地主角，將與另一個天地主角妖族爭鋒，直至兩族消亡，退出曆史舞台，被人族取而代之。
不過，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你覺得洪荒大麼？”後土忽然問。
孟川點頭。
“是很大。”後土撕下最後一塊肉，慢慢咀嚼，“但也小。小到……有些事，躲不開，避不過。”
她沒再說下去。
吃完，她站起身，拍去手上的油漬。
“我該走了。”
孟川連忙起身相送，目送她身影徹底消融於夜色。
火堆漸熄，餘燼泛著暗紅光芒。
他走回潭邊盤膝坐下，仰頭望向墨色天穹。
洪荒的夜晚沒有月亮，但星辰卻格外明亮。
億萬星子點綴深藍天幕，冷冷俯視這片蒼茫大地。
他閉上雙眼，默默運轉玄功。
金色氣旋於丹田緩轉，每轉一圈，便壯大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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