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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著，工作人員也量好了尺寸，趕忙對著王紅芬報到。
“王縣長！量出來了！”
院子裡的人齊刷刷把脖子伸長了一截。
其他公社的人這會兒心裡頭都在打鼓，眼睛全釘在工作人員的嘴上。
他們巴不得趙天這些山貨能夠尺寸。
因為趙天的東西要是不合格，王紅芬一準把找熊找鹿的活兒攤到他們公社頭上。
這大雪寒天的，讓他們上哪兒整去？
劉建國和方主任站在牛車旁邊，兩個人手心全是汗。
兩人心裡頭就一個念頭：千萬得夠尺寸啊！
工作人員喘勻了兩口氣，衝趙天豎起大拇指。
“趙天同誌，你可太厲害了！咱縣今年最大的難題，讓你一個人給解決了！”
“這頭熊瞎子，體長一米七！肩高也快到一米了！”
“遠遠超出了外商的要求！連熊掌和爪子的尺寸也超了！”
“馬鹿就更帶勁兒了！”
“鹿角開了六個岔，又大又威風。單根鹿角，一隻八十七厘米，另一隻八十八厘米。”
“外商要是看見了準沒二話！”
工作人員喘了口氣，又補了句：“最要緊的是，這熊身上就一處小刀傷，還特別淺。”
“馬鹿身上連個刀傷都沒有。做標本再合適不過了！外商指定高興！”
王紅芬聽完，長長地出了口氣。
她從進場到現在，肩膀一直是端著的，這會兒才徹底放下來。
院子裡的議論聲也一下子起來了。
“我聽說，去年公社衛生院那邊有人算過，咱這一帶一年下來，光讓馬鹿用角挑死的，就不下十個。”
“這小同誌，能活捉一頭馬鹿？”
“你瞅那熊瞎子，身上就一處刀傷。”
“這得多準的手？再老練的趕山人也整不出這個來。”
“這年輕人，了不得啊……”
“是啊，咱們幾個老家夥都成前浪啦！”
王紅芬聽著周圍人一句接一句，心裡頭對趙天也越來越服氣。
她看趙天這人也就二十來歲，個子高肩膀寬。
可怎麼看都不像個成天鑽林子的獵戶。
趙天正聽著旁邊人議論，一扭頭正對上王紅芬的目光。
他隨口就來了一句，“王縣長，你瞅著年紀不大，你到你多少歲啦？”
王紅芬完全沒想到趙天會這麼問。
她跟男同事打交道，從來都公事公辦，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像現在這樣的閒聊，她還真不會。
王紅芬張了張嘴，到底沒想出該說啥，隻好又把臉端了起來。
看向工作人員，等著給那一車山貨過秤。
劉建國站在趙天旁邊，見王紅芬聽完趙天的話板著個臉，偷偷捅了趙天一下，壓著聲音道。
“我說兄弟，你待會兒可別再瞎聊了。”
“咋了？”
“你說咋了？那可是副縣長！人家多大歲數就坐到這個位子上了？往後指定前途無量！你跟她說話，可得掂量著點兒！”
方主任也湊過來，壓低聲音：“趙天同誌，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那可是副縣長，哪能那麼聊天？又是開玩笑又是問人家歲數的……”
“也就是人家縣長肚量大，沒跟你一般見識。換旁人早把你轟出去了。”
趙天笑道：“我也沒乾啥啊，不就嘮兩句閒嗑嘛。”
劉建國直瞪眼：“你是沒乾啥，你差點把老哥我這心從嗓子眼兒裡嚇出來！”
趙天笑著沒再吱聲。
劉建國正了正臉色，又說道。
“說正經的，趙天兄弟，這回我倆可真得好好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跟方主任倆，今天可就真完了，差點讓王縣長給辦了。”
方主任也點頭附和：“是啊是啊。”
“趙天同誌，你是不知道，方才王縣長那架勢，那是真要拿我倆開刀。”
“你這一車山貨，可真是救了我倆的命了！”
趙天心裡也明白，四三方案的事兒，王紅芬剛跟他交了底，這回的評比是上頭摸底，長雲山要是再墊底，劉建國和方主任這倆人的位子肯定是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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