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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兒？”
“林業局。老首長今天正好擱那兒呢。他一直念叨著要當麵謝你。”
“今天正好帶你去。”
趙天心裡轉了個彎。
上輩子他吃過沒門路的虧，有本事如果沒人照應，到底還是會讓別人拿捏。
這輩子日子能立起來，除了自己這身本事，靠的還有劉建國和趙德全這些人脈。老首長是省軍區的大人物，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現在人家主動要見，他要是端著不去，那不是傻嗎。
“行。”
趙天應得痛快，“走，我跟你去。”
周紅衛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趙天肩膀上：“我就知道你這人明白！”
孫秀香在一邊聽著，臉色當時就變了。
她幾步走了到趙天身邊，擔憂道：
“小天……你去那兒沒事兒吧？他們剛才還拿槍來抓你呢。”
趙天聽出孫秀香是在關心自己，耐心道：“放心，之前都是誤會，周排長已經說明白了。”
“那……那你啥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但我儘快回來。”
孫茂林和李國富對視了一眼，隨即對周紅衛說道。
“周排長，小天擱咱村可是有大本事的人，鄉親們心裡都敬著他。他這一去……”
“孫支書你放心。”
“老首長請趙天兄弟去是好事兒。保準兒讓他安全回來。”
李國富壯著膽子追問：“那要是回不來呢？”
周紅衛樂了：“回不來？不可能回不來！”
趙天看他們關心自己的樣兒，心裡頭熱了一下。
“支書，隊長，你們把心放肚子裡，我心裡有數。”
周紅衛湊近趙天，壓低聲音：“趙天兄弟，老首長身份不一般。”
“到了地方人多嘴雜，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也別往外禿嚕。”
趙天點頭：“周排長你放心，我懂。”
趙天說完就跟著周紅衛出了院門。
四名警衛腰杆挺直，跟在後麵，走得齊刷刷的。
孫秀香站在院門口，一直看著趙天，直到拐過土牆根看不見了，孫秀香的手還扶著門框，半天沒動彈。
李國富不知啥時候湊到她跟前，順著她的目光往前一瞅，咧嘴笑了。
“哎喲，孫寡婦，瞅你這眼神，是舍不得啊？”
孫秀香一愣，回過神來，臉一下子就紅了。
“李隊長，你瞎說啥呢！”
“我瞎說？”
李國富嘿嘿一笑，“那你說說，你站這兒瞅啥呢？”
“我……我瞅瞅我家的騾子棚！”
“騾子棚在院後頭，你衝大門口瞅啥？”
孫秀香被噎了個正著，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其他幾個小隊長也跟著起哄：
“瞅瞅人家那眼神，跟牽掛小情人似的！”
“可不是嘛！剛才還拽趙天不撒手呢！”
“你們！你們再瞎咧咧，我撕爛你們的嘴！”
孫秀香又羞又惱，抄起門邊的掃帚作勢就要打。
幾個起哄的嘻嘻哈哈躲開，嘴裡還不饒人。
孫茂林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小天是被大領導叫去了，你們一個個擱這兒瞎起他的哄，像啥話！”
眾人這才閉了嘴，回大隊部去了。
孫茂林嘴上不說，心裡頭卻看出孫秀香跟趙天之間指定有事兒。
他回頭看了孫秀香一眼，歎了口氣。
“秀香，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孫秀香放下掃帚，跟著孫茂林走到院角。
孫茂林蹲在牆根，摸出旱煙袋點上，吧嗒了一口。
“秀香啊，你也別嫌我多嘴。”
“趙天這孩子，往後前程大著呢。”
“你沒瞅見？連省軍區的排長都跟他稱兄道弟的。”
“這樣的人，擱咱這窮山溝裡，那就是一條龍。”
“龍是要往天上飛的。”
孫秀香低著頭，沒吱聲。
“你是個明白人，有些話不用我說透。”
孫茂林站起身，拍拍褲腿，“他往後要娶媳婦，過體體麵麵的日子。”
“你要是跟他走得太近，讓村裡那些嘴碎的編排幾句，那不是耽誤他前程嗎？”
“咱可不能害了那孩子。”
孫秀香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孫茂林見她聽進去了，便背著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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